吹熄蜡烛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先生!先生!”是沈仲云的声音,带着慌乱。
沈砚之心头一紧,快步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沈仲云站在门外,脸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三队……三队出事了。”沈仲云喘着气,“刚才巡夜,在城隍庙后巷发现老七的尸体,被人割了喉咙。”
沈砚之瞳孔骤缩。
老七,本名赵七,是他安插在绿营里的暗桩,负责监视绿营守备王得标的动向。赵七身手不弱,而且极其小心,怎么会……
“现场有什么发现?”
“没有打斗痕迹。”沈仲云压低声音,“是一刀毙命,刀口很深,手法很专业。尸体旁边……掉着这个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,递给沈砚之。
铁牌巴掌大小,黑沉沉的,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,背面是个满文“肃”字。
肃亲王府的腰牌。
沈砚之握着那块冰凉的铁牌,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。善耆的人已经到山海关了?他们发现了赵七的身份?还是说……
“尸体处理了吗?”他问。
“已经抬回来了,藏在后院柴房。”
“带我去看。”
两人穿过回廊,来到后院。柴房里点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线下,赵七的尸体躺在一堆干草上。他睁着眼睛,脸上还残留着惊愕的表情,脖子上那道伤口深可见骨,血已经凝固成黑色。
沈砚之蹲下身,仔细检查伤口。刀口从左向右,一刀划过,干净利落。凶手下手极狠,几乎砍断了半个脖子。
“是高手。”沈仲云在一旁说,“老七功夫不弱,能这样悄无声息地杀了他,对方至少有三个人,而且配合默契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。他伸手合上赵七的眼睛,心里涌起一阵悲痛。赵七跟了他七年,办事稳妥,从不出差错。这样一个人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。
“先生,现在怎么办?”沈仲云问,“赵七暴露了,其他暗桩会不会也有危险?要不要通知他们撤离?”
沈砚之沉思片刻,摇摇头:“不能撤。一撤,就等于告诉对方,我们的人都在哪里。而且……”
他站起身,看着赵七苍白的脸:“老七不会无缘无故被杀。一定是他在监视王得标时,发现了什么。仲云,你立刻去查,老七今天下午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,最后出现在哪里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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