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沈砚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,搭在弓上。
他没有立刻射箭,而是静静地等待。
他在等陈四那边的信号。
果然,几秒钟后,营房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鸟鸣——这是约定好的暗号,表示营房已经控制。
沈砚之松开弓弦。
箭矢破空,发出尖锐的呼啸,精准地射穿了一个哨兵的脖颈。那哨兵哼了一声,向前扑倒,酒壶摔在地上,酒液洒了一地。
另一个哨兵愣住了,还没反应过来,沈砚之的第二支箭已经到了。
这一次是胸口。
哨兵低头看了看插在胸口的箭杆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,缓缓倒下。
整个过程,不到五息。
“干净利落!”一个乡勇低声赞道。
沈砚之没有回应,快步走到墩台边缘,向下望去。
营房那边,陈四已经带人控制了局面。几十个清军被缴了械,蹲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有几个试图反抗的,已经倒在血泊中。
“砚哥,都解决了!”陈四仰头喊道。
沈砚之点点头,转身看向墩台上的铁炮。
炮很旧,是前明时期的遗物,炮身上铸着“崇祯十二年造”的字样,已经锈得看不清了。这样的炮,能不能打响都是问题,更别说瞄准了。
但他要的不是炮,是炮台。
控制了老龙头炮台,就等于控制了山海关的东侧海防线。从这里,可以绕到关城背后,从最薄弱的南门发起攻击。
“把炮口调转,对准关城方向。”沈砚之下令。
“砚哥,这炮……”一个懂炮术的乡勇犹豫道,“锈成这样,怕是打不响啊。”
“打不响没关系。”沈砚之说,“我们要的是声势。让关城里的清军以为,我们有重炮轰城。”
乡勇们恍然大悟,立刻动手调整炮口。
沈砚之走到墩台最高处,远眺关城。
夜色中的山海关,像一条沉睡的巨龙,蜿蜒在燕山和渤海之间。这座天下第一关,自明朝建成以来,经历了无数战火,见证了王朝兴衰。现在,它又要见证一场新的变革。
“父亲,您看到了吗?”沈砚之低声自语,“儿子来了。这一次,我们要把这座关,从满清手里夺回来。”
海风吹来,带着咸腥的味道,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壮。
陈四爬上墩台,走到他身边:“砚哥,俘虏怎么处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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