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前?”刘三一惊,“可有些人还没到位...”
“等不及了。”沈砚之斩钉截铁,“赵宝柱既然起了疑心,天亮前肯定会带人来查。到时候咱们就真的走不了了。”
刘三咬牙: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砚之叫住他,“北门这里,我来解决。你去东门,那边是主力,一定要万无一失。”
“少爷,您一个人...”
“放心,我有办法。”沈砚之拍拍他的肩,“记住,丑时三刻,以三声铳响为号。听见信号,立刻动手。”
刘三重重点头,猫着腰消失在夜色中。
沈砚之回到南门城楼,叫来几个心腹。这些人都是沈家子弟或老护院的后代,个个可靠。
“赵宝柱已经起了疑心,计划提前。”他看着他们,“丑时三刻,我要你们分头行动。沈安,你带二十个人去军械库;沈平,你带三十个人去衙门;沈全,你带剩下的人,控制四门,不许任何人进出。”
“那少爷您呢?”沈安问。
“我去北门,解决赵宝柱。”沈砚之说,“记住,动作要快,尽量别开枪。能用刀的用刀,能用棍的用棍。天亮之前,必须控制全城。”
“可城外的驻军怎么办?”沈平忧心忡忡,“山海关外还有个兵营,少说也有一千人。要是他们打回来...”
“程振邦会解决。”沈砚之说,“他和他的新军,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城外了。”
这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。三天前,他派人送信给驻扎在锦州的程振邦——一个同样心怀革命的新军标统(团长)。信中约定,起义当夜,程振邦率骑兵突袭城外的清军兵营,牵制住那支一千人的正规军,给城内的起义争取时间。
如果程振邦失约,或者行动失败,那么山海关城内的三百多乡勇,将面对内外夹击,绝无生路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赌注是所有人的性命。
“去吧。”沈砚之说,“半个时辰后,各自就位。”
众人散去。城楼上只剩下沈砚之一人。他从怀里掏出怀表,借着火光看了一眼:子时二刻。
还有一个时辰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样子。那个总是穿着长衫、说话温文尔雅的父亲,临死前眼睛里的光,像两团火。
“去做你该做的事。”
他睁开眼,眼神已经变得坚定。
下了城楼,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。山海关的夜静得可怕,连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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