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。”
程振邦沉吟片刻:“有道理。但我部都是骑兵,行动快。你的乡勇...”
“乡勇可以整编。”沈砚之说,“愿意走的,跟我们南下。不愿意的,发路费回家。至于百姓...”他顿了顿,“山海关不能留了。清军回来,肯定会屠城。”
这是最残酷的现实。起义成功,百姓未必能享福;起义失败,百姓必定遭殃。
“那就组织撤离。”程振邦说,“能带走的都带走,带不走的...烧了。”
沈砚之点头。这是无奈之举,但别无选择。
两人回到衙门,那里已经改成了临时指挥部。师爷被押了上来,是个干瘦的老头,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刘师爷,”沈砚之看着他,“你是聪明人,该知道现在是什么局势。想活命,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刘师爷扑通跪下:“沈少爷饶命!小的什么都说!城里的粮仓在东街,存粮五千石;银库在后衙,存银三万两;还有...还有赵宝柱在城外有个庄子,里面藏着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,少说也值五万两...”
沈砚之和程振邦对视一眼。有了这些钱粮,南下的路就好走多了。
“还有,”刘师爷忽然想起什么,“三天前,京城来了密使,说要调山海关的兵去武昌。赵宝柱本来打算今天开拔的,所以昨晚才...”
原来如此。沈砚之明白了,赵宝柱昨晚的警惕,不光是因为起义的事,还因为要调兵南下。这倒是个好消息——清廷的注意力在武昌,暂时顾不上山海关。
“程兄,”沈砚之说,“看来我们运气不错。”
程振邦笑了: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
接下来的半天,山海关城忙碌起来。粮仓打开,粮食分发给百姓;银库打开,银两装箱准备带走;赵宝柱的庄子也被抄了,果然搜出大量金银珠宝。沈砚之下令,一半分给乡勇,一半充作军饷。
午后,开始组织百姓撤离。愿意走的,可以跟着队伍南下;不愿意走的,发五块大洋做路费,各自投亲靠友。大多数百姓选择了离开——他们知道,清军回来,不会有好果子吃。
到了傍晚,一支近五千人的队伍集结完毕。其中有程振邦的一千骑兵,沈砚之的三百乡勇(整编后剩下两百),还有四千多百姓——有青壮年,也有老弱妇孺。
沈砚之站在城楼上,看着这支长长的队伍蜿蜒出城,心中感慨万千。三天前,他还是个守着祖产、读着圣贤书的少爷;三天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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