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...”
“等。”沈砚之说了一个字。
“等?”
“等一个人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道缝隙。寒风立刻灌进来,吹得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,“程振邦的新军骑兵营,应该就在这几日到。”
“程振邦?”沈忠眼睛一亮,“就是那个在滦州兵谏的程管带?”
“正是。”沈砚之关上窗,“他在滦州兵谏失败,带着一营骑兵突围北上。我上月收到他的信,说要来山海关投奔咱们。算算日子,该到了。”
话音未落,院墙外传来三声梆子响——两短一长,是约定的暗号。
沈忠立刻警觉: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是自己人。”沈砚之快步走出书房,穿过院子,亲自打开侧门。
门外站着三个人,都穿着厚厚的羊皮袄,帽檐压得很低。为首一人抬起头,露出一张方正的脸,浓眉大眼,正是程振邦。
“砚之兄,久违了。”程振邦抱拳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振邦,可算把你盼来了!”沈砚之握住他的手,入手冰凉,“快进来。”
三人闪身进门,沈忠立刻将门闩好。一行人匆匆回到书房,关紧房门。
程振邦解下皮袄,露出里面的新军制服——虽然已经破旧,但肩章上的军衔依然清晰:陆军正军校,相当于营长。
“这两位是我的副官,赵武,孙文正。”程振邦介绍道,“都是滦州跟我杀出来的兄弟,信得过。”
沈砚之与二人见过礼,沈忠端来热茶。程振邦接过茶碗,也不嫌烫,一口气喝了大半碗,这才长舒一口气:“这一路,不容易。”
“滦州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”沈砚之沉声道,“朝廷调了三个镇的兵围剿,你们能突围出来,是本事。”
“本事?”程振邦苦笑,“是兄弟们用命换的。我带去滦州的三百骑兵,杀出来的不到八十。这一路北上,又折了十几个...现在跟我到山海关的,就剩六十三人了。”
沈砚之拍拍他的肩:“人虽少,都是精兵。你们来得正是时候——我这边已经联络妥当,就等一个契机。”
“什么契机?”
沈砚之走到书案前,摊开一张手绘的山海关地图:“山海关守军分三处:守备衙门五百绿营,驻扎在城内;两百旗兵驻守关城;还有三百巡防营,分散在四个城门。咱们的乡勇三千人,分驻在城外三个庄子里。”
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:“真要动手,必须先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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