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每晚子时后会去‘醉仙楼’喝花酒,寅时前必回军营。我会在半路上截住他。”
“太危险了!”赵铁山急道,“杨德彪武艺高强,身边还有亲兵护卫。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“我带‘铁血队’去。”
赵铁山和程振邦对视一眼,不再说话。
铁血队,是沈砚之从三千乡勇中挑选出的五十名精锐。个个身手了得,忠心耿耿,都是当年抗清义士的后代。这支队伍从不公开露面,只在暗中执行最危险的任务。
“就这样定了。”沈砚之看了看桌上的自鸣钟——丑时一刻,“还有一个时辰。让弟兄们吃饱饭,检查武器。寅时整,以三颗红色信号弹为号,同时发动。”
“是!”程振邦和赵铁山齐声应道,转身出了箭楼。
沈砚之独自留在箭楼里。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——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,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“沈”字。二十年来,这枚铜钱从未离身。
“爹。”他对着铜钱轻声说,“今晚,儿子给您报仇了。”
窗外,北风更紧了。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,凄厉而悠长,划破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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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差一刻,沈砚之带着铁血队埋伏在“醉仙楼”通往军营的必经之路上。
这是一条狭窄的巷子,两边是高高的砖墙,墙头堆着积雪。月光被屋檐遮挡,巷子里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街口挂着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,在风里摇晃。
五十个人,分成三组埋伏在巷子两侧的阴影里。没有人说话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沈砚之伏在最前面的一个货堆后,手里握着一柄短铳,眼睛紧紧盯着巷口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寅时整。
远处,东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。赵铁山那边动手了。
几乎同时,城西军火库方向也响起爆炸声,火光冲天而起,映红了半边夜空。程振邦也得手了。
巷子里,铁血队的队员们呼吸急促起来。沈砚之做了个手势,示意稍安勿躁。
又过了约莫一刻钟,巷口终于传来脚步声。
杂乱、沉重、还夹杂着醉醺醺的说话声。
“他娘的……哪儿放炮?”一个粗哑的声音骂道。
“像是东门……还有军火库……”另一个声音有些慌乱,“杨大人,咱们得快些回营!”
“慌什么!”杨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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