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很快,大部分俘虏都跪下了。
沈砚之对程振邦使了个眼色。程振邦会意,带人上前,将俘虏重新收押。
“加强看守。”沈砚之低声说,“尤其是那些军官,分开关押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处理完俘虏营的骚乱,已经是戌时初。雨停了,但天色漆黑如墨,没有月亮,也没有星星。
西门外的空地上,一千五百名义军已经集结完毕。这是沈砚之从三千多人中挑选出的精锐——虽然很多人身上带伤,但眼神里都透着决绝。
沈砚之骑马来到队列前。火把的光芒照在他脸上,那张原本清秀的书生面孔,此刻棱角分明,带着肃杀之气。
“弟兄们。”他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,“咱们在山海关开了第一枪,打响了北方光复的第一仗。但这只是个开始。”
他顿了顿:“关外,清军五千精锐正朝咱们杀来。领兵的是肃亲王的侄子,留洋回来的新军将领,德国装备,气势汹汹。你们说,咱们该怎么办?”
队列里沉默片刻,然后爆发出整齐的吼声:“打!”
“对,打!”沈砚之提高声音,“但怎么打?守城?咱们城墙破了,弹药不足,守不住。那就不守!咱们主动出击,在他们来的路上,打他个措手不及!”
他拔出剑,剑身在火把下泛着寒光:“今夜,咱们要去石门寨埋伏。一百里山路,天亮前必须赶到。累不累?”
“不累!”
“怕不怕死?”
“不怕!”
“好!”沈砚之剑指东方,“那就让咱们用这一仗告诉全天下:北方汉人,不是奴才!关山子弟,血仍未冷!”
“血仍未冷!血仍未冷!”一千五百人齐声呐喊,声震夜空。
沈砚之调转马头:“出发!”
队伍如一条长龙,悄然没入黑暗的山道。马蹄包了布,人口中含枚,除了脚步声和偶尔的马嘶,再无其他声响。
沈砚之走在队伍最前面。左肩的伤口在颠簸中阵阵作痛,但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赵铁山骑马追上来,与他并肩而行:“砚之,刚才俘虏营的事,你处理得漂亮。既立了威,又安了人心。”
沈砚之摇摇头:“乱世用重典,不得已而为之。其实那些俘虏,大多也是苦出身。”
“那你还要查他们底细?”
“要查。”沈砚之望着前方黑黢黢的山路,“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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