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动。正是刘黑子和他带来的两个身手最好的同伴。他们身上穿着与守军差不多的号褂,脸上抹了锅底灰,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。夜风很冷,吹得人肌肤生疼,但三人的额头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一半是紧张,一半是即将行动前的亢奋。
刘黑子手里紧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匕首,冰凉的刀柄硌得掌心生疼,却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。他侧耳倾听着角楼方向的动静,又探头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城墙内侧——那里是通往军械库方向的街道,黑沉沉一片,只有远处守备府的灯火和隐约的乐声传来。
时间,快到了。
他的心跳得像擂鼓,却死死压着呼吸。脑海里反复过着计划的每一个步骤:翻下城墙,沿着墙根阴影潜行至军械库东侧,找到那个排水沟缺口,钻进去,解决守卫,拿到钥匙……不能出错,一步都不能错。
他回头,对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。两人无声地点头,握紧了手中的短棍和绳索。
就在这时,守备府方向的喧闹声似乎达到了一个顶峰,隐隐有鞭炮声响起,大概是寿宴到了某个高潮。
几乎是同时,东门城楼的角楼里,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、短促的惊呼和骚动,随即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几声模糊的痛哼,但很快又归于沉寂,只剩下火盆里木炭偶尔爆裂的噼啪声。
孙哨官安排的“内应”得手了!暂时控制了这一段城墙的守军!
刘黑子精神一振!就是现在!
他不再犹豫,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,单手一撑垛口,身体轻盈地翻出城墙,抓住外侧墙砖的缝隙,几个起落,便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城墙根下的阴影里。两个同伴紧随其后。
三人贴着冰冷的城墙根,如同三道无声的鬼影,朝着军械库方向疾速潜行。黑暗和远处守备府的喧闹,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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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在同一时刻。
临榆县城内,几条靠近城门的主要街巷的阴影里,开始出现一些影影绰绰的人影。他们从各家各户的后门、从堆满杂物的巷角、从早已废弃的破屋中钻出,沉默地汇聚到一起。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“武器”——柴刀、铁锹、顶门杠、甚至还有削尖了的扁担。人数越来越多,如同涓涓细流汇成暗涌的潮水。没有人大声喧哗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不住的、带着兴奋与恐惧的喘息声在黑暗中起伏。
赵铁头站在东门内一条窄巷的拐角,如同一尊黑铁塔。他身边已经聚集了上百号精壮的汉子,都是他多年在码头货栈经营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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