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山海关守将何魁。”沈砚之的手指落在守备衙门的位置上,“此人虽是武举出身,但为人谨慎,治军有方。他手下有绿营兵八百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是我们最大的障碍。”
一个瘦削的书生模样的人开口:“何魁的底细我查过。他是汉军旗人,祖上跟随多尔衮入关,世代吃朝廷俸禄。此人对清廷忠心耿耿,想劝降他,绝无可能。”
说话的是周文彦,前清秀才,因科场舞弊案被革除功名,对朝廷怀恨在心。他心思缜密,善于谋略,是沈砚之的军师。
沈砚之点头:“所以何魁必须除掉。但问题是怎么除——守备衙门守卫森严,他本人又深居简出,行刺难度极大。”
老刀冷冷道:“我摸过几次守备衙门的岗哨,里三层外三层,就算能混进去,也很难全身而退。”
屋里陷入沉默。刺杀何魁是起义成功的关键,但这个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。
就在这时,角落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:“也许……不一定非要杀他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说话的是个年轻人,不过二十出头,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棉袍,脸色苍白,眼神却异常明亮。他叫陈三水,是关城药铺的学徒,也是沈砚之暗中发展的联络员。
周文彦皱眉:“三水,你有什么想法?”
陈三水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:“这是我这几个月整理的何魁作息记录。他每月的初三、十三、二十三,都要去城北的观音庙上香,为他在京城生病的母亲祈福。这个习惯已经持续了三年,雷打不动。”
屋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“观音庙离守备衙门有三里路,沿途要经过两条小巷。”陈三水继续说,“最重要的是,何魁去上香时,只带四个亲兵,而且为了表示虔诚,他不骑马,不坐轿,步行前往。”
沈砚之接过册子翻看,上面详细记录了何魁每次去观音庙的时间、路线、随从人数。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。
“下一次是十一月十三,也就是后天。”沈砚之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“就在那里动手。”
赵大勇兴奋地一拍大腿:“好!我带几个兄弟埋伏在巷子里,等他一到,乱枪打死!”
“不行。”沈砚之摇头,“枪声一响,必惊动守军。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战斗,而且不能发出太大动静。”
老刀摸了摸脸上的疤:“用刀。我手下有几个兄弟,是当年在关外干过马贼的,擅长近身搏杀。只要把人引进巷子深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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