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齐声应道:“遵命!”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沈砚之又详细安排了起义的每一个细节:信号是什么(三声炮响),口令是什么(“驱除鞑虏”对“恢复中华”),各队之间如何联络,遇到突发情况如何应对……
等一切安排妥当,已经是亥时三刻。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”沈砚之最后说,“大家回去后,不要露出任何异样,该干什么还干什么。后天晚上,还是这个时候,在这里集结。记住,此事关乎成千上万人的性命,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众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都从不同的方向消失在夜色中。最后只剩下沈砚之、老刀和周文彦三人。
周文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硬邦邦的饼子:“忙了一晚上,吃点东西吧。”
三人就着冷水啃着饼子,谁也没说话。窗外的风还在呼啸,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更显得夜静得可怕。
“砚之,”周文彦忽然开口,“你说……咱们能成吗?”
沈砚之嚼着饼子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能听出周文彦声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——这个平日里最冷静的谋士,在真正要面对生死的时候,也会有恐惧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之老实说,“也许会成,也许会败。成了,咱们就是开创共和的功臣;败了,就是乱党逆贼,株连九族。”
老刀冷哼一声:“反正都是死,不如拼一把。这***朝廷,老子早就受够了!”
沈砚之看着手里的半块饼子,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模样——瘦得皮包骨头,躺在冰冷的土炕上,却还紧紧抓着他的手,眼睛望着关内的方向。
“爹在宁古塔那五年,每天都会在雪地上写两个字:回家。”沈砚之轻声说,“可直到死,他也没能回来。不是朝廷不让他回,是他自己不愿意——他说,天下未定,何以家为。”
周文彦沉默片刻:“沈老先生是大义之人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让爹失望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也不想让天下千千万万像爹一样的人失望。这朝廷已经烂到根子里了,百姓活不下去,国家任人欺凌。不变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窗外,漆黑的夜空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,在风中打着旋,落在窗棂上,很快化成了水珠。
“下雪了。”老刀说。
沈砚之伸出手,接住几片雪花,看着它们在掌心融化:“瑞雪兆丰年。希望这雪,能给咱们带来好运。”
周文彦也站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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