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上香,还要在关帝庙前施粥。守军大半会去维持秩序,城内防备最松。”
程振邦眼睛一亮:“好时机!”
“但咱们不能全指望这个。”沈砚之从怀中掏出一张手绘的城防图,在垛口上铺开,“你看,崔永贵的亲兵营驻地在这里,离东门最近。一旦事发,他们半炷香时间就能赶到东门。咱们必须先拿下这里。”
他手指点在图上标注着“旗营校场”的位置:“这里是八旗兵驻地。八旗兵虽说是崔永贵的人,但这些年来粮饷克扣严重,士气低落。我打探过,其中有几个佐领私下里对朝廷不满,可以争取。”
“怎么争取?”
“钱。”沈砚之吐出这个字,语气平静,“我变卖了家里几处田产,凑了五千两银子。只要能买通那几个佐领,让他们按兵不动,咱们的压力就小一半。”
程振邦看着沈砚之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沈家虽说是山海关大户,但五千两银子,恐怕已经是大部分家底了。
“砚之,你...”
“钱财身外物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“若能用这些银子换一个光复的山海关,值。”
程振邦重重点头:“好!那绿营兵呢?”
“绿营兵好办。”沈砚之指向城南,“绿营参将赵德顺是个明白人。我三天前跟他喝过酒,旁敲侧击探过口风。他说‘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’。这话里的意思,你我都懂。”
“他能中立?”
“至少不会跟咱们死磕。”沈砚之收起地图,“只要咱们动作够快,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拿下全城,他就只能认了。”
两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,直到更夫敲响三更梆子。
“我得回去了。”程振邦紧了紧披风,“明天我派人去联络那几个八旗佐领,务必在后天之前敲定。”
“小心些。”沈砚之叮嘱。
程振邦摆摆手,身影消失在城楼台阶下。
沈砚之没有立刻离开。他又在城楼上站了一会儿,看着关外的清军大营,看着关内的万家灯火——虽然此刻大多已经熄灭,但那些屋檐下,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家。
这一仗打起来,难免有死伤。流血的会是他的乡勇,会是程振邦的骑兵,会是城内的守军,甚至可能是无辜的百姓。
他握紧了拳头。
父亲说过:革命免不了流血。但流血的目的是为了让后来的人少流血,甚至不流血。
“父亲,您在天之灵,看着孩儿吧。”他轻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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