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介入战斗。城内零星的抵抗也被迅速扑灭。
这一仗,他们赢了。
但代价惨重。初步清点,乡勇死了一百三十七人,伤了二百多。程振邦的骑兵死了二十四人,伤了四十六人。守军死伤更多,光亲兵营就死了两百多人。
鲜血浸透了东门附近的街道,需要好几场大雪才能洗干净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程振邦问。
沈砚之看向关外。清军大营已经骚动起来,显然得到了城内的消息。
“先稳住城内。”他说,“安抚百姓,救治伤员,整肃军纪。然后...准备迎接增祺的反扑。”
“咱们守得住吗?”
“守不住也得守。”沈砚之声音坚定,“山海关是北方第一关,咱们在这里竖起革命大旗,意义重大。哪怕守一天,也能让天下人知道——北方也有人反了!”
程振邦重重点头:“好!那咱们就守他个天翻地覆!”
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。金色的阳光洒在山海关的城楼上,洒在血迹斑斑的街道上,洒在每一个起义者的脸上。
沈砚之抬起手,挡住刺眼的阳光。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,也是这样看着窗外,说了最后一句话:
“天...快亮了吧。”
是的,父亲,天亮了。
虽然前路依然艰险,虽然还会有更多的血和泪,但至少在这一刻,他们迎来了山海关的第一个光复的黎明。
城楼下,幸存的乡勇们开始清理战场。有人拾起同伴的尸体,有人为伤员包扎,有人爬上城墙,把一面连夜赶制的白色旗帜挂上旗杆——旗帜中间,用墨笔画了一个简陋的太阳。
那是他们临时设计的义旗。虽然粗糙,但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自有一股凛然之气。
沈砚之看着那面旗帜,胸中涌起一股热流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。不再是大清朝的顺民,不再是沈家的少爷,而是一个革命者,一个起义军的首领。
这条路上会有多少荆棘,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他必须走下去。
为了父亲临终的嘱托,为了今夜死去的弟兄,为了那些还在黑暗中挣扎的天下人。
“程管带,”他转身,“派人去联络南方的革命军,告诉他们——山海关,光复了!”
“是!”
传令兵飞奔而去。沈砚之又对身边的赵大勇说:“大勇,你带人去清点府库,看看有多少粮食、军械。咱们要打持久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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