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、大仇得报的亢奋。
沈砚之看着这些追随他搏命的兄弟,看着地上那些清兵的尸体,看着衙门外死寂的街道,深吸了一口气。冰冷的、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灌入肺腑,刺激得他又是一阵剧烈咳嗽,咳出了血丝。
但他挺直了脊背,用尽力气,将鬼头大刀连同挑着的黄龙旗,狠狠插进公堂门槛前的青砖地面!
刀身入石三分,旗面在午后的寒风中猎猎抖动,上面沾染的赵魁的血迹尚未干涸,暗红刺眼。
“韩大哥,”沈砚之的声音因用力而颤抖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,“带上赵魁的人头,还有这面旗,去西门。”
韩把头重重应诺:“是!”
“到了西门,不用强攻。”沈砚之继续道,“把赵魁的人头,给我挂到城门楼上去!把这面旗,在他人头旁边,给我烧了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,如同宣誓:
“告诉山海关所有的人——大清的官,我们杀了!大清的旗,我们烧了!这山海关的天,从今天起,改了!”
“是!”所有汉子齐声低吼,声音在血腥的院落里回荡,带着铁与血的味道。
沈砚之说完这番话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身体晃了晃,眼前阵阵发黑。王铁栓连忙扶住他。
“少东家!”众人惊呼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沈砚之勉强摆摆手,声音微弱下去,“按计划……快走……分开撤……回土地庙……或者……各自找地方躲起来……等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意识已陷入黑暗。
“少东家!”王铁栓抱紧他软倒的身体,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快!按少东家说的办!”韩把头当机立断,“我带几个人去西门!你们几个,护送少东家从后门走!去陈大夫那里!快!”
众人立刻行动。韩把头提起赵魁的人头和那面黄龙旗,带着几个伤势较轻的汉子,冲出衙门,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王铁栓和另外两人,架起昏迷的沈砚之,从衙门后院的角门迅速撤离。那里果然如地鼠所说,有个半堵的狗洞,他们扒开砖石,勉强将沈砚之送出去,然后自己也钻了出去。
后门外是一条堆满垃圾的窄巷,恶臭扑鼻。但他们顾不得了,辨明方向,朝着城东回春堂所在的方向,跌跌撞撞地跑去。
把总衙门内,重新陷入死寂。只有满地的尸体、凝固的血泊、插在门槛前的鬼头大刀和那面在寒风中无力抖动的破旗,诉说着刚才那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