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墙边的木架前。架子上摆着几件兵器——一把腰刀,一杆长枪,还有一支德国造毛瑟步枪。他拿起那支步枪,手指摩挲着冰冷的枪管。
“小四,你见过这个吗?”他问。
“见过,洋枪。”
“知道这枪是从哪儿来的吗?”
赵小四摇摇头。
“光绪二十六年,八国联军打进北京。”沈砚之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某种沉重的东西,“我爹当时在天津卫当差,亲眼看见洋人用这种枪,一枪能打穿三个人的身体。咱们的大刀长矛,在洋枪面前就像孩子的玩具。”
他把枪放回架子上:“后来我爹辞官回乡,变卖了所有家产,托人从德国买回了这杆枪。他说,要记住这耻辱,更要记住这教训——落后就要挨打。”
密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“清廷已经烂到根子里了。”沈砚之转过身,目光如炬,“从鸦片战争到甲午海战,从八国联军到日俄战争,咱们这片土地被外人踩在脚下蹂躏了多少回?朝廷呢?割地赔款,丧权辱国!现在好不容易武昌那边有人站出来了,咱们北方若不起而响应,革命的火种就要被扑灭了。”
赵小四听得心潮澎湃,用力点头:“少爷,我明白了!咱们干!”
“光有决心还不够。”沈砚之走回桌前,“起义不是儿戏,每一步都必须算计周全。你再去办件事——”
话未说完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接着是“砰砰砰”的敲门声,这次没有暗号,是紧急情况的信号。
沈砚之脸色一变,迅速收起城防图,对赵小四使了个眼色。赵小四会意,闪身躲到密室角落的阴影里。
门被推开,进来的是沈家的老管家沈福。他今年五十多岁,是沈砚之父辈留下的老人,一向沉稳持重,此刻却脸色发白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少爷,出事了。”沈福喘着气,“咱们派去联络榆关镇民团的人,被抓了。”
沈砚之的心猛地一沉:“谁被抓了?老郑还是二虎?”
“都......都抓了。”沈福的声音在发抖,“今儿晌午,他们俩扮成收山货的商人出城,刚走到十里铺,就被守备营的人截住了。从二虎的褡裢里搜出了少爷您写的密信。”
密信!沈砚之的拳头骤然握紧。那封信是他亲笔写的,虽然用的是暗语,但如果落在懂行的人手里,还是能看出端倪。更重要的是,信上有他的私印——那是沈家世代相传的印章,整个山海关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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