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中瑟瑟发抖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沈砚之指着那片滩涂,“把筏子放下水,人从悬崖上走,拉着绳子。”
程振邦立刻指挥士兵将筏子推入河中。筏子一入水,立刻被水流冲得打转,好在用粗绳牢牢系在岸边的树上。二十个筏子,像一串笨重的珍珠,在河面上起伏。
“谁先过?”孙文镜问。
“我。”沈砚之解下身上的绳子,一头系在腰间,另一头系在悬崖上的一棵老松树上,“振邦,你带人在岸上控制筏子。文镜,你组织大家依次过河,记住,一次最多十个人,绳子要系紧。”
程振邦还想说什么,沈砚之已经转身,踏上了悬崖边那条几乎看不见的小路。
那根本不能算路,只是悬崖上一些凸起的石头和枯草。沈砚之手脚并用,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崖壁上,一点一点往前挪。腰间的绳子绷得笔直,随时可能被锋利的石头磨断。
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,雪花迷了眼睛。他不敢往下看,下面是滚滚的滦河,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。手指冻得麻木了,几乎感觉不到岩石的触感,只能凭着本能,一点一点往前蹭。
时间变得无比漫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砚之终于摸到了对岸的岩石。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翻身上岸,瘫倒在雪地里,大口喘气。
成功了。
他挣扎着坐起来,解开腰间的绳子,绑在对岸的一棵树上。然后他站起身,朝着对岸挥手。
对岸,程振邦看到信号,立刻指挥第一批十个人过河。他们学着沈砚之的样子,腰系绳索,手脚并用地攀过悬崖。有人中途滑了一下,差点掉下去,被绳子拉住,惊出一身冷汗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当第十个人安全抵达对岸时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
“点起火把!”沈砚之下令。
对岸,程振邦命人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火把。火光在风雪中摇曳,勉强照亮了悬崖小路。第二批人开始渡河。
就这样,一批,又一批。
三千多人,二十个筏子的物资,要在这样一个风雪夜,渡过湍急的滦河。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但沈砚之的队伍做到了——靠着顽强的意志,靠着彼此的信任,靠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子夜时分,最后一批人开始渡河。
程振邦是最后一个。他将绳子的另一端系在腰间,回头看了一眼对岸——所有人都安全过去了,只剩下他。他深吸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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