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。腊月的山海关,寒风如刀,但关城里的百姓却异常热情——他们在街头支起大锅,煮着热粥,分给守城的乡勇;妇女们聚在一起,缝制棉衣棉鞋;孩子们拿着木棍,学着大人操练...
“你看他们。”沈砚之轻声说,“我父亲当年被捕时,山海关的百姓没人敢说话。不是他们不想,是不敢。可现在,他们敢了。”
他转身看向陈默:“改变一个国家的,从来不是几千个拿枪的人,而是几千万个不再恐惧的人。我们做的事,就是告诉这些人:你们不用怕了,大清要完了,新的时代要来了。”
陈默沉默片刻,笑了:“你还是这么会煽动人。当年在日本,你就是用这番话,把我拉上这条‘贼船’的。”
“后悔了?”
“后悔?”陈默摇头,“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,就是跟你上了这条船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仿佛要把所有的污浊都掩盖。
但有些东西,是掩盖不住的。
比如人心里的火种,比如胸中的热血,比如那面刚刚升起的、绣着“关东革命军”五个大字的白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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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初九,清晨。
常明的大军如期而至。八千清军在关外三里处扎营,营帐连绵,旌旗招展。常明亲自带着亲兵营,到关下观察地形。
山海关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城墙高耸,女墙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。城门紧闭,城楼上那面白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刺眼得很。
“大人,直接攻城吗?”络腮胡副将问。
常明举起望远镜,仔细观察城防。他注意到,城楼上的守军不多,而且看起来有些慌乱,不停地来回跑动。
“他们在虚张声势。”常明冷笑,“传令,前锋营准备,一个时辰后攻城。”
“喳!”
一个时辰后,清军前锋营两千人列队完毕。伴随着震天的战鼓声,清军开始推进。最前面是五百盾牌手,后面跟着一千弓箭手,最后是五百扛着云梯的敢死队。
城墙上一片寂静。
直到清军进入两百步距离,城楼上才响起一声枪响。
然后,枪声如爆豆般响起。
不是零星的射击,而是密集的齐射。十挺马克沁机关枪同时开火,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清军的盾牌在重机枪子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,瞬间被打得粉碎。弓箭手成片倒下,敢死队还没冲到城墙下,就死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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