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岸火光中,程振邦的身影格外醒目。他不仅没有炸船,反而带着已经过河的部队,用火力支援这边。
“这个振邦...”沈砚之苦笑,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。
趁着清军混乱,他翻身跃上一匹无主的战马:“弟兄们,往回冲!上船!”
剩余的几十骑兵拼死杀出一条血路,朝着渡口冲去。对岸的枪声为他们提供了掩护,清军被压制得抬不起头。
渡口边,居然还留着一艘船——是程振邦特意留下的,船上还有几个水手。
沈砚之等人冲到河边,弃马上船。船刚离岸,清军的骑兵就追到了岸边,但他们不会水,只能眼睁睁看着船驶向对岸。
刀疤脸军官气得暴跳如雷,下令朝对岸开炮。但距离太远,炮弹落在河心,激起巨大的水柱。
船到河心时,沈砚之回头望向北岸。火光中,那些没能上船的弟兄们,正与清军做最后的搏杀。枪声、喊杀声、马蹄声,在滦河的波涛声中渐渐远去。
他闭上眼,肩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“将军,您受伤了!”船上的军医赶紧过来包扎。
沈砚之摆摆手,看向对岸。程振邦已经等在那里,见他安全归来,明显松了口气。
船靠岸时,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“为什么不炸船?”沈砚之第一句话就问。
程振邦笑了,笑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:“我想着,您可能会需要。”
沈砚之看着他,良久,也笑了。他拍了拍程振邦的肩膀:“谢谢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却让程振邦眼眶一热。
“清点人数。”沈砚之转身,又恢复了那个冷静的指挥官,“伤员优先救治,部队休整一个时辰,然后出发。”
“是!”
一个时辰后,太阳完全升起。滦河南岸,五千人的起义军整装待发。
沈砚之站在队伍前,望着这些跟随他一路南下的弟兄们。他们中,有山海关的乡勇,有新加入的学生,有反正的清军士兵。他们衣衫褴褛,伤痕累累,但眼神中都燃烧着火焰。
“弟兄们!”沈砚之开口,声音在清晨的寒风中传得很远,“三天前,我们离开了山海关。三千弟兄留下来断后,为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队伍一片肃穆。
“昨天,他们中的大部分,已经殉国了。”沈砚之的声音有些哽咽,但他强忍着,“赵铁柱,那个打铁的汉子,带着三千弟兄,守了一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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