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哥最后说了什么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,平静得可怕。
孙连长抬起头,眼中燃烧着火焰:“他说...革命万岁。”
四个字,像四把刀子,扎进每个人心里。
良久,沈砚之睁开眼。他的眼眶是红的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坚毅。
“上船。”他说,“所有人,立刻上船,过河。”
“将军,我们的马...”
“马留下。”沈砚之决然道,“轻装过河,快!”
这支残兵被迅速安排上船。船只不够,就两人挤一船,三人挤一船。马匹被留在北岸,会水的士兵牵着马缰游过去,不会水的只能忍痛放弃。
就在最后一批人员登船时,北方地平线上,忽然亮起一片火光。
“将军!警戒哨回报!”侦察兵飞马而来,“清军骑兵!大约一千人,距离十里!”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沈砚之看向渡口。还有大约三百人没有上船,船只往返一趟至少需要半个时辰。
“振邦,你带这三百人先走。”沈砚之说。
“那您呢?”
“我留下来断后。”沈砚之翻身上马,“给我留一百骑兵,再给我两门炮。”
程振邦急了:“将军!这太危险了!您是全军主心骨,不能...”
“这是命令!”沈砚之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快走!到了对岸,立即炸船!”
程振邦还要争辩,但看到沈砚之的眼神,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。他用力点头,转身开始组织人员登船。
沈砚之则带着一百骑兵和两门缴获的清军山炮,朝着北方驰去。
他们要找一个适合阻击的地方。
滦河北岸这一带地形相对平坦,唯一能利用的,是一道废弃的河堤。河堤不高,但足以隐蔽人马。沈砚之将两门炮架在河堤后,骑兵分成两队,埋伏在河堤两侧的灌木丛中。
“记住,”他对士兵们说,“咱们的任务不是打赢,是拖延。开炮要迟,放枪要准,等他们冲近了再打。打完就撤,不要恋战。”
士兵们点头,眼中都是决绝。
火光越来越近了。马蹄声如雷鸣,震得地面都在颤抖。清军显然也发现了渡口的动静,正在全速赶来。
沈砚之趴在河堤后,用望远镜观察。来的果然是骑兵,清一色的关外马,马上骑手穿着奉天巡防营的号衣,手里的马刀在火把映照下闪着寒光。
领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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