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,一点心意,给师爷添些炭火钱。”
张师爷的手指在红封上按了按,估摸出里面是两张一百两的银票,这才露出些真切的笑容:“沈少爷懂事。”他端起茶碗呷了一口,忽然话锋一转,“不过今天来,倒不全是为了这个。”
沈砚之的心提了起来。
“顺天府最近在查一批违禁书刊。”张师爷盯着沈砚之的眼睛,“有人举报,说在贵号的货仓里见过《革命军》《猛回头》这些大逆不道的玩意儿。”
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炭火噼啪作响。
半晌,沈砚之笑了:“师爷说笑了。我们做绸缎生意的,仓库里堆的都是苏杭的绫罗绸缎,哪来的什么书刊?定是有人眼红铺子生意,恶意中伤。”
“是吗?”张师爷慢慢站起身,踱到窗前,“我也希望是误会。不过……”他转过身,目光如刀,“沈少爷,令尊的事情,过去快十年了吧?朝廷宽厚,没有株连九族,还给沈家留下了产业。你是个聪明人,该知道珍惜。”
沈砚之的手指在袖中攥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父亲临刑前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——那个清晨,刽子手的鬼头刀落下时,父亲最后喊的是:“诛尽国贼,还我河山!”
“师爷教诲的是。”他垂下眼睑,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,“沈家世代经商,只知诚信为本,从不参与政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张师爷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很重,“腊月二十三之前,把今年的‘例敬’补齐了。另外,听说你常去法租界的‘德顺斋’买点心?那铺子的掌柜,好像跟南边的乱党有些牵连。少去为妙。”
送走张师爷,沈砚之站在廊下,任由寒风扑在脸上。老赵悄声走近:“少爷,张扒皮这是话里有话啊。德顺斋那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“你去准备一下,明天我要出趟门,去唐山看一批新到的货。”
“这节骨眼上……”
“越是这时候,越要如常行事。”沈砚之转身向书房走去,“对了,让账房准备五百两银子,明天送到顺天府。”
关上书房的门,沈砚之靠在门板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他走到书架前,移开第三排的《资治通鉴》,露出后面一个暗格。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摞书信、几本小册子,最上面是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——父亲沈崇山与一群维新志士在强学会门前的合影,照片上的父亲意气风发,眼中满是光。
“诛尽国贼,还我河山。”沈砚之轻声重复着父亲的遗言,指尖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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