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系,至少,要搅动直隶、山东的浑水,让清廷焦头烂额,为南方真正的革命力量争取时间和空间。
于是,在关城只休整了两天,掩埋了牺牲的弟兄,安抚了惊惶的百姓,将缴获的粮秣军械尽可能分发携带之后,沈砚之便毅然下令,放弃刚刚到手的山海关,只留下少数熟悉地形的本地弟兄,配合程振邦留下的一小队骑兵,在关内外虚张声势,迷惑清军探子。主力则连夜开拔,沿着燕山余脉和渤海之间的狭窄走廊,向南,再折向东南,目标直指二百里外,滦河岸边的另一处要地——抚宁。
抚宁县城不大,但位置关键,控扼着从山海关通往天津、保定的官道。更重要的是,那里有一座规模不小的清军军械库,储存着不少枪械弹药。拿下抚宁,获取补给,然后或东进昌黎、乐亭,威胁津榆铁路;或西向卢龙、迁安,搅动永平府。进退之间,便可多出许多腾挪的余地。
但抚宁不是山海关。山海关的起义,是内外呼应,攻其不备。而抚宁的清军,此刻必然已得到山海关失陷的警讯,定然加强了戒备。奇袭,必须快,必须狠,必须赶在周围州县清军反应过来、合围之前,一击得手,然后迅速转移。
“还有多远?”沈砚之侧过头,压低声音问身边一个骑着小毛驴、身材干瘦的老者。这老者是队伍里的向导,姓姜,抚宁本地人,年轻时走南闯北贩运皮货,对这一带的山川道路了如指掌。起义军攻占山海关时,他主动投效,愿为向导。
姜老眯着眼,在狂风中努力辨认着远处山峦模糊的轮廓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一个巴掌大的老旧罗盘——指针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。
“沈统领,照这个脚程,再有一个时辰,就该到饮马河了。”姜老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,“过了饮马河,再走七八里地,有个叫黑山嘴的土坡,从那儿就能望见抚宁城的灯火了。”
一个时辰……沈砚之在心里默默计算着。队伍从傍晚开拔,已经强行军了近四个时辰,人困马乏。许多弟兄的鞋子早已磨破,脚底打起了血泡,每一步都钻心地疼,但没有人叫苦,没有人掉队。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,一股刚从屈辱和压迫中挣脱出来、急于证明自己、急于打开新天地的狠劲。
“传令下去,”沈砚之对紧随其后的传令兵道,“再坚持一个时辰!到饮马河边,隐蔽休整两刻钟,饮马,吃干粮。然后一鼓作气,直扑抚宁西门!告诉弟兄们,抚宁城里有枪,有炮,有白面馍馍!打下来,吃饱穿暖,接着干大事!”
“是!”传令兵低声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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