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王善耆的门下,在京旗子弟里,算是有些蛮勇的。他手下应该有两三百号绿营兵,再加上些衙役民壮,凑个四五百人守城,问题不大。关键是城墙,抚宁城虽小,但墙高池深,这些年一直在修葺,硬攻恐怕不易。”
“所以不能硬攻。”沈砚之的目光在黑暗中闪动,“还记得我们在山海关怎么打开城门的吗?”
程振邦眼睛一亮:“内应?”
“姜老说,抚宁城里,有个叫赵铁匠的,是他远房亲戚,在城西开铁匠铺,兼着给县衙和营房修理兵器、打造铁器。此人年轻时也曾走镖,性子豪爽,好打抱不平,对清廷的盘剥早就怨声载道。山海关起义的消息传到,姜老托人给他带了话。”沈砚之低声道,“我们约定的信号是,丑时三刻,以三声鹧鸪叫为号,他在西门内举火响应,伺机打开城门,至少,要搅乱守军的布置。”
“鹧鸪叫?”程振邦皱了皱眉,“这大风天,鸟叫能传多远?会不会有误?”
“所以是下下之策,备用而已。”沈砚之语气转冷,“主要还得靠我们自己。队伍里,有没有身手特别利落,善于攀爬的弟兄?”
“有!”程振邦立刻道,“我从骑兵里挑了十几个,都是猎户出身,翻山越岭如履平地。另外,你从乡勇里带来的那个‘钻山豹’刘三,更是此道高手。”
“好。让他们准备绳索、飞爪。万一内应不成,或城门有重兵把守,就让他们从西门和北门之间那段城墙摸上去。我观察过地图,那里墙外有片小树林,可以藏身,墙垛似乎也有些残破。只要上去三五个人,打开城门,放大队入城,便是成功。”
两人正低声商议着,前方黑暗中,一个矫健的身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窜了过来,正是派出去的探子之一。
“禀统领!抚宁城有动静!”探子单膝跪地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西门、北门灯火通明,城头上人影幢幢,巡逻比平时密集数倍。小的摸到西门外一里地的土地庙,隐约听到城头有军官喝骂的声音,像是在催促民夫搬运滚木礌石。另外,小的回来时,在饮马河下游三里处的废砖窑附近,发现了新鲜的马粪和车辙印,方向是往抚宁去的,看痕迹,不超过两个时辰!”
沈砚之和程振邦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抚宁果然已经戒备森严。而且,有援兵或者物资正在入城?是周边哪个营汛的兵?还是从昌黎、乐亭调来的?
“看清有多少车马痕迹了吗?”沈砚之追问。
“天太黑,看不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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