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齐地码放着簇新的“汉阳造”步枪,黄澄澄的子弹,成箱的黑色火药,还有几门保养良好的轻型火炮和配套的炮弹。
“发财了!统领,咱们发财了!”跟着进来的乡勇们眼睛都直了,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。这些装备,对于几乎赤手空拳的他们来说,不啻于天降横财。
沈砚之心中也是一阵激动,但他很快压下情绪,沉声下令:“动作快!能搬走的全部搬走!优先搬运步枪、子弹、火药!火炮……尽量带走,带不走的,连同剩下的军械,全部浇上火油,不能留给清狗!”
“是!”
人们立刻忙碌起来,像蚂蚁搬家一样,将一箱箱军械弹药扛出库房,装上在城内搜罗到的几辆大车。兴奋和疲惫交织在每个人脸上,但动作却格外麻利。
程振邦安排人肃清城内残余抵抗,安抚百姓,并派人上城墙警戒。刘三也带着人赶来汇合,他们从北门杀入,没遇到像样的抵抗,还顺手打开了东门,方便撤退。
天色,在不知不觉中,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,但黎明前的寒意,却格外刺骨。
“统领,清点过了。”程振邦脸上带着硝烟和血迹,但神情振奋,“缴获‘汉阳造’三百余杆,子弹数万发,火药两千斤,轻型火炮两门,炮弹五十发。另外,在县衙库房和几个大户家里,抄出现银四千多两,粮食两百余石。我军阵亡二十七人,重伤十九,轻伤不计。清军死伤过百,俘虏三十余人,千总王得功下落不明,可能趁乱跑了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。战果远超预期,但代价也不小。那些倒下的弟兄,很多他都能叫出名字。
“阵亡的弟兄,就地寻妥善处掩埋,做好标记。重伤的,用缴获的马车拉着,跟我们一起走。俘虏……”他略一沉吟,“愿意跟我们走的,留下。不愿意的,发给路费,让他们自寻生路,但警告他们,若再为清廷卖命,下次绝不轻饶。缴获的银钱粮食,分出三成,留给城里的穷苦百姓。其余的,全部带走。”
“是!”程振邦领命而去。
沈砚之走上残破的西门城楼。东方天际,那抹鱼肚白正在迅速扩大,染上淡淡的橙红。俯瞰城内,硝烟尚未散尽,街道上狼藉一片,但喊杀声已经平息,只有起义军士兵搬运物资的喧闹和伤者压抑的**。更远处,民居的屋顶升起几缕怯生生的炊烟。
抚宁城,拿下了。但这里,依然不是久留之地。
他转过身,望向西南方。那里,是更广阔的直隶平原,是清廷统治的核心区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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