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身后,乡勇们嚎叫着,有的直接跳下河,泅渡而过,有的则挤上狭窄的吊桥,桥身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
城门,就在眼前!那两扇包铁木门,在火光的映照下,显得异常沉重。
“撞开它!”沈砚之狂吼。
几个抬着临时砍伐的树干充当撞木的壮汉,喘着粗气冲到门前,喊着号子,将沉重的树干狠狠撞向城门!
“咚——!!!”
沉闷的巨响,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口。城门剧烈震颤,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一二!撞!”
“咚——!!!”
又是一下。门后的横闩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城头上,箭矢和铳弹变得更加密集,不断有乡勇中箭、中弹,惨叫着倒下,但立刻有更多的人补上位置。血腥味开始在空中弥漫。
“城门要开啦!顶住!顶住啊!”门后传来清军气急败坏的吼叫和拼命抵门的杂乱声响。
“轰!”
第三下撞击,力道更猛!伴随着一声木料断裂的脆响,左侧那扇城门,猛地向内凹进去一大块,门轴处传来刺耳的断裂声!
“闪开!”沈砚之大喝,猛地一勒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碗口大的前蹄,借着冲势,狠狠踹在那已经变形的门板上!
“咔嚓——哐当!”
本就摇摇欲坠的城门,连同后面顶门的清兵,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彻底踹开,向内轰然洞开!门后的景象顿时暴露在火光和夜色交织的光影中——狭窄的瓮城内,挤满了惊慌失措、衣衫不整的清兵和民壮,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恐惧。
“杀进去——!”沈砚之纵马,第一个冲入了洞开的城门,手中指挥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,将一名举刀扑来的清兵劈翻在地。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身一脸,浓重的铁锈味直冲鼻腔。
“杀啊——!”
三百乡勇,如同决堤的洪水,顺着洞开的城门,狂吼着涌入了抚宁城!憋了一路的恐惧、愤怒、求生的欲望,在这一刻彻底释放,化作最原始的杀戮本能。刀光闪烁,枪矛突刺,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、怒吼声瞬间充满了小小的瓮城,并迅速向城内蔓延。
守军的抵抗,在城门被破、内外夹击、尤其是起义军这股不要命的疯狂气势冲击下,迅速崩溃。许多绿营兵本就是混口饭吃,欺压百姓在行,真到了刀头舔血、以命相搏的时候,腿先软了三分,要么掉头就跑,要么跪地求饶。只有少数旗兵和军官还在负隅顽抗,但在绝对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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