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”地一下窜起老高,照亮了附近一片城墙,也映出了几个惊慌失措、正试图扑救的人影!
“走水啦!走水啦!”城内立刻传来变了调的惊呼声,铜锣被胡乱敲响,哐哐哐的刺耳声响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城头上的守军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情和锣声惊动了,原本规律巡逻的人影立刻乱了,呼喝声、奔跑声、兵器碰撞声混作一团,许多人向起火点涌去,城墙上的防御出现了明显的空档和混乱。
就是现在!
沈砚之眼中厉芒一闪,高举的指挥刀狠狠劈下!
“弟兄们!破城就在此时!跟我冲啊——!”
“杀——!!!”
压抑了许久的怒吼,如同火山喷发,从三百多个胸膛里同时迸发出来!黑色的潮水不再隐藏,从潜伏的阴影中汹涌而出,化作一股决死的狂飙,向着洞开的(至少在精神上)抚宁西门,席卷而去!脚步声、呐喊声、兵刃出鞘的摩擦声,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,将风声、锣声、惊呼声全都压了下去。
沈砚之一马当先,战马撒开四蹄,箭一般射向城门。身后,三百乡勇如同出闸的猛虎,红着眼睛,挥舞着刀枪,拼命跟上。简陋的武器,破旧的衣衫,都无法掩盖这一刻从他们身上爆发出的、足以撼动城垣的狂暴气势。
“敌袭——!是乱党!乱党攻城了——!”
城头上终于有军官反应了过来,声嘶力竭地尖叫。零星的弓弦震动声和火铳发射的爆鸣响起,几支羽箭歪歪斜斜地射入冲锋的人群,带起几声闷哼,但更多的人毫不理会,只顾埋头猛冲。抬枪也被架了起来,朝着城头火光密集处“轰”地打出一片散弹,铁砂打在砖石上噼啪作响,虽然准头欠佳,声势却骇人。
几乎在西门正面冲锋发起的同时,西侧一里外的土坡后,程振邦猛地挥下手:“打!”
“砰!砰砰砰——!”
数十杆火铳、抬枪齐齐喷吐出火舌,在黑夜中划出明亮的弹道,密集的铅弹和铁砂泼水般泼向西门城楼和两侧城墙!虽然距离稍远,命中率更低,但这突如其来的侧翼火力,顿时将城头守军打了个措手不及,许多人慌忙躲向垛口后面,原本就混乱的防御更加支离破碎。
“上!快上!”沈砚之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。吊桥果然没有拉起(或许是内应做了手脚,或许是守军根本没料到夜袭来得如此之快),他毫不犹豫,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一声,腾空跃过不算宽的河面,重重落在对岸,马蹄铁在青石路面上敲出激烈的火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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