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又有些担忧,“砚之,你带大队主攻,太危险。还是我……”
“不用争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西门是主攻方向,必须一鼓作气。你带人侧应,同样关键。记住,火力要猛,声势要大,但别靠得太近,保存实力。我们的目标不是全歼守军,是破城,夺械,然后迅速撤离。”
程振邦深深看了沈砚之一眼,不再多说,转身去召集骑兵和火枪手。
队伍再次动了起来,分作两股。一股约百余人,牵着马,驮着为数不多的几杆抬枪和大部分弹药,在程振邦带领下,悄无声息地向西侧迂回。剩下近三百人,则在沈砚之身后重新集结。他们大多是手持冷兵器的乡勇,脸上混合着紧张、兴奋和一种豁出去的决绝。
沈砚之翻身上马,抽出腰间的指挥刀——这是一把从山海关清军守将那里缴获的佩刀,刀身狭长,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微光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刀尖,向着抚宁城西门的方向,用力一指。
黑色的人潮,再次开始涌动,这次,速度更快,脚步更轻,但凝聚起的杀意,却如同出鞘的利刃,在寒风中悄然弥漫。
距离抚宁城越来越近。穿过最后一片稀疏的枯树林,眼前豁然开朗。抚宁城那不算高大、但在这荒原上依然显得突兀的城墙轮廓,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中。正如探子回报,西门城楼上,挑着几盏气死风灯,昏黄的光晕在狂风里摇曳不定,勉强照亮了门洞和附近一小段城墙。城头上,果然人影晃动,隐约能听到呵斥和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沈砚之勒住马,抬起手。身后疾行的队伍立刻停下,众人迅速伏低身体,借助土坎、荒草的掩护,屏息凝视着前方灯火下的城门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怀表的指针,不紧不慢地走向丑时三刻。
风似乎小了一些,但寒意更甚。汗水从额角渗出,瞬间变得冰凉。沈砚之握刀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两扇紧闭的、包着铁叶的厚重城门,以及城门上方黑洞洞的箭楼。
“咕咕——咕——咕咕——”
三声惟妙惟肖的鹧鸪叫声,突兀地划破了夜的寂静,从城墙方向传来!声音短促,在风声中显得有些不真切,但沈砚之听得清清楚楚,正是约定的暗号!
是内应赵铁匠!
几乎在鹧鸪叫声响起的同一刹那,西门内,靠近门洞的城墙根下,猛地蹿起一团橘红色的火光!那火光起初不大,但燃烧得极快,瞬间引燃了堆放在那里的、似乎是柴草一类的东西,火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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