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的骑兵力量就能大大增强。”
李文柏倒吸一口冷气:“沈统领,这计划...太冒险了。分兵出击,万一被清军识破,各个击破怎么办?”
“所以需要程将军的骑兵。”沈砚之看向程振邦,“您的骑兵机动性强,可以快速在松林岗和关城之间往返,制造我军主力仍在关内的假象。而我会带一部分乡勇,趁夜出关,拔掉清军的前哨据点。等清军反应过来,我们已经得手撤回。”
程振邦沉默了很久。城楼上的风很大,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。远处,夕阳正在西沉,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,关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苍凉。
“砚之兄弟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知道这么做的风险吗?万一失败,山海关失守,三千乡勇、我这一千二百弟兄,还有关城里的数万百姓...都可能遭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之坦然迎上他的目光,“但坐以待毙,同样是死路一条。清廷不会放过我们,武昌起义的消息传开后,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山海关,以震慑北方各省。我们守得了一时,守不了一世。唯一的生路,就是主动出击,把战火烧到关外去,让清廷首尾不能相顾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力量:“程将军,沈某全家三十六口,都死在清廷刀下。我这条命,三年前就该没了。如今能站在这里,拿着刀枪跟朝廷对着干,已经是赚了。我不怕死,但我怕死得没有价值——怕山海关的光复,像昙花一现,转眼就被扑灭;怕北方的百姓看了,以为革命党成不了事,从此不敢再反抗。”
程振邦凝视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书生。沈砚之的脸在暮色中显得很苍白,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两簇在寒风中燃烧的火焰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第一次听孙中山先生演讲时,先生眼中也有这样的火焰——那是坚信自己的事业正义,并且愿意为之赴死的火焰。
“好。”程振邦重重点头,“就照你说的办。我的骑兵,交给你调配。”
沈砚之松了口气,郑重抱拳:“谢程将军信任。”
“不过,”程振邦话锋一转,“松林岗那一战,我亲自去。你留在关城坐镇。”
“这怎么行——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程振邦按住沈砚之的肩膀,“你是山海关的主心骨,不能轻易涉险。而且拔掉清军前哨据点,需要熟悉地形的人带队,你最合适。至于松林岗...我打了半辈子仗,知道怎么跟清军周旋。你放心,我不会硬拼,拖住他们五天,一定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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