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,详细介绍城防布置:哪段城墙最坚固,哪段需要修补;箭楼里存放了多少箭矢、火油;城内的粮仓、水井位置;乡勇的编制、训练情况...毫无保留。
程振邦听得认真,不时提问,都是关键之处。一圈走下来,他看向沈砚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:“砚之兄弟虽是文人出身,但这城防布置得法,颇有章法。尤其是将乡勇分为守城、机动、后勤三队,各司其职,这个安排很妥当。”
沈砚之摇头:“都是被逼出来的。三千人守这么大的关城,人手捉襟见肘,只能尽量把每个人都用在刀刃上。”
“三千人...”程振邦沉吟,“我带来了一千二百人,都是骑兵,机动性强。但守城的话,骑兵用处不大。而且我们带的弹药粮草也不多,支撑不了多久。”
这个问题沈砚之早就想过:“山海关易守难攻,清军若想强攻,至少需要两万兵马。但如今武昌起义,南方各省纷纷响应,清廷的主力都被牵制在南方,短时间内调不出这么多兵马来打山海关。我估计,他们最多能抽调关外的八旗兵和直隶的部分新军,加起来不会超过八千。”
“八千对四千,还是守城方占优。”李文柏插话,“但问题是,我们耗不起。山海关是孤城,一旦被围,粮道断绝,城内储粮最多支撑两个月。”
“所以不能死守。”沈砚之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,“必须主动出击,打乱清军的部署,让他们不敢全力攻城。”
程振邦挑眉:“如何主动出击?”
沈砚之走到垛口边,指向关外东北方向:“那里,离关城十五里,有个地方叫‘松林岗’。地势险要,两面是山,中间一条官道,是关外清军南下的必经之路。我已经派人探查过,清军从关外调兵,前哨部队三天后就会经过那里。”
“你想伏击?”程振邦走过来,顺着沈砚之指的方向望去。
“不是伏击,是阻击。”沈砚之纠正,“用少量兵力拖住他们,制造混乱,让他们误以为山海关守军主力在松林岗。这样,他们就不敢贸然攻城,必须等后续部队到齐,重新部署——这至少能为我们争取五到七天时间。”
程振邦若有所思:“五到七天...够干什么?”
“够我们做两件事。”沈砚之转身,目光灼灼,“第一,派人去联络京津一带的革命党,让他们在后方制造动静,牵制直隶新军;第二,趁清军犹豫不决时,主动出击,拔掉他们在关外的几个前哨据点,打通通往热河的道路——那里有不少蒙古马队,如果能争取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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