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后院插了把刀,他们不可能放弃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不来?”沈砚之问,声音很轻,却带着连日来积压的疲惫和焦虑,“是路上遇到了清军拦截?还是...他们改变了计划,觉得山海关守不住,干脆放弃了?”
“砚之哥!”徐明远急道,“您可不能这么想!底下的弟兄们可都看着您呢!您要是先泄了气,这关城还怎么守?”
沈砚之闭了闭眼。是啊,三千乡勇,三千条命,都压在他肩上。这些人里,有沈家旧部,有山海关本地的猎户、矿工、农夫,还有些是闻讯从直隶、山东赶来的江湖义士。他们信任他,跟着他杀了朝廷命官,占了天下第一关,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这掉脑袋的买卖。他不能辜负他们。
“报——!”
城楼楼梯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乡勇气喘吁吁跑上来,脸被风吹得通红:“沈统领!南边...南边来了一队骑兵!”
沈砚之和徐明远对视一眼,同时扑到垛口前。
果然,南边官道的尽头,扬起了一片尘土。尘土中,隐约可见一队人马正快速朝关城方向移动。大约有三四十骑,清一色的灰布军装,马背上挂着长枪,队形整齐,行进间尘土飞扬却丝毫不乱,显然是正规军。
“是程振邦的人?”徐明远眯起眼睛。
沈砚之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那队骑兵。距离太远,看不清旗号,但从装束和行进方式判断,确实不像清军——清军的骑兵大多是八旗子弟,穿着花花绿绿的号衣,马匹虽然精良,但队形松散,绝没有这种整齐划一的行军姿态。
“开城门。”沈砚之当机立断,“但只开侧门,让弓弩手上城墙戒备。明远,你带一队人下去迎,如果是程振邦的人,客气点请上来;如果不是...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“那就让他们知道,山海关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。”
“是!”
徐明远领命而去。沈砚之继续站在城楼上,看着那队骑兵越来越近。他的手无意识按在腰间的刀柄上——那是一把祖传的雁翎刀,刀身狭长,刀鞘上刻着沈家的家徽:一只展翅的鸿雁,下面是三道水波纹。
父亲生前常说:“沈家祖上是随戚继光抗倭的,这把刀砍过倭寇,也砍过鞑子。如今传到你手里,别辱没了它。”
他不会辱没的。沈砚之握紧刀柄,指节发白。
大约一刻钟后,那队骑兵抵达城下。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军官,国字脸,浓眉,骑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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