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允许撤退到主关城。但撤退前,必须焚毁粮草军械,不给敌人留下任何物资。”
程振邦皱眉:“砚之,分兵之后,每处兵力更单薄了。尤其是北翼城,只有两百人,万一清军主力从那个方向来……”
“北翼城背靠燕山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两百人据险而守,足以抵挡数倍之敌。”沈砚之解释,“而且我判断,清军主力必从东、西两个方向来——东面是奉天军,西面是直隶军。南北两翼只是牵制。”
“那热河方向的敌军呢?”
“热河兵马多为蒙古骑兵,善于野战,不擅攻城。他们很可能在外围游弋,截击我们的援军——虽然我们并没有援军。”沈砚之苦笑,“但只要我们不轻易出城,骑兵就无用武之地。”
一番分析,众人心中渐渐有了底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程振邦拍案而起,“我这就去东罗城布置防务。福海那三千俘虏里,有不少是奉天本地人,熟悉地形气候,可以挑一些可靠的编入守军。”
“小心些,别让奸细混进来。”沈砚之嘱咐。
“明白。”
众人领命散去,各自准备。议事厅里只剩下沈砚之和妹妹沈若薇。
“哥,我做什么?”沈若薇问。这几日她忙着救治伤员、安抚百姓,眼下一片青黑。
沈砚之看着她,眼神温和下来:“若薇,你带妇女队,负责各城之间的联络和物资调配。另外……准备一批白布。”
“白布?”
“做绷带用。”沈砚之望向窗外,“这一仗,会很惨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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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日后,腊月初一。
清晨,关外传来沉闷的号角声。
沈砚之登上东门城楼,举目望去。雪原尽头,一道黑线正缓缓推进。那是奉天镇边军的先头部队,约两千人,旌旗招展,刀枪如林。
更远处,烟尘滚滚,显然还有后续大军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身旁的哨兵紧张地握紧长矛。城墙上,守军们屏息凝神,看着敌军越来越近。寒风呼啸,却吹不干手心的汗。
沈砚之转身,对传令兵道:“通知各城,按计划准备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擅自出击。”
“是!”
命令通过旗号、号角传递出去。五座城池同时进入战备状态,滚木、礌石、火油、箭矢全部就位,火炮装填,只等敌军进入射程。
然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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