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军推进到三里外时,忽然停住了。
中军大旗下,一个身着黄马褂的将领骑在马上,正用望远镜观察关城。此人年约四旬,面白无须,正是左宝贵之子左冠廷。
“大人,为何不直接攻城?”副将问。
左冠廷放下望远镜,冷笑:“福海那蠢货就是轻敌冒进,才中了埋伏。山海关城防坚固,强攻损失太大。传令,先打东罗城。”
“东罗城?”
“东罗城是关城屏障,拿下它,就能从侧翼威胁主关城。而且东罗城城墙较矮,守军也少,是薄弱环节。”左冠廷胸有成竹,“集中兵力,猛攻东罗城。一旦破城,沈砚之必分兵来救,到时候我们再打主关城,事半功倍。”
“大人英明!”
命令下达,清军开始转向。两千先锋部队分成三股,每股约六百人,从东、南、北三个方向包围东罗城。后续的三千主力则在后方列阵,随时准备投入战斗。
东罗城头,程振邦看到了这一幕。
“他娘的,盯上老子了。”他啐了一口,“也好,就让你们尝尝厉害。”
东罗城确实比主关城小,城墙也矮一截,但程振邦这十日可没闲着。他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沟,沟底插满尖桩;城墙内侧搭建了木架,方便士兵快速移动;每处垛口后都准备了至少三桶火油、五筐礌石。
更绝的是,他在城楼里藏了一门秘密武器——那是从福海军中缴获的克虏伯行营炮,原本是六门中的一门,被他偷偷运到东罗城,用草席盖着,就等关键时刻给清军一个惊喜。
“都听好了!”程振邦对守军喊话,“清军第一波进攻最猛,扛过去,他们就泄气了。弓箭手听我号令放箭,滚木礌石省着点用,等他们爬城墙再砸!火炮……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动那门炮!”
“是!”
一千守军齐声应答,声音在寒风中传得很远。
午时,清军完成包围。
左冠廷亲自来到东罗城南门外一里处,观察城防。他看到城墙上的守军确实不多,旗帜也稀疏,心中更加笃定。
“进攻!”
号角长鸣。
第一波六百清军开始推进。他们扛着云梯,手持盾牌,踏着积雪向城墙逼近。距离三百步时,城头毫无动静;距离两百步时,依然没有反应。
清军有些疑惑,但脚步不停。
一百五十步。
一百步。
就在最前排的清军即将进入壕沟区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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