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件下进行救治。缺医少药,很多人只能靠意志硬扛。
“沈少爷……”一个年轻的伤员看见他,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沈砚之快步走过去,按住他:“别动,好好躺着。”
那伤员腹部中弹,肠子都流出来了,是郎中硬塞回去缝上的。此刻脸色惨白如纸,但眼睛还亮着:“我们……我们赢了吗?”
“赢了。”沈砚之握住他的手,“山海关,现在是咱们的了。”
伤员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:“那……那就好……我没白死……”
“你不会死。”沈砚之握紧他的手,“一定要撑住。等拿下北京,我带你去看天安门。”
伤员点点头,闭上眼睛,像是累了。
沈砚之站起身,对旁边的郎中道:“尽全力救,用什么药都行,我去想办法。”
郎中苦笑:“沈少爷,不是药的事。是咱们这儿,连麻沸散都没有。取子弹,接肠子,都是硬扛。能扛过去的,命大。扛不过去的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沈砚之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出院子。他需要冷静,需要思考。拿下一座关城只是开始,如何守住它,如何治理它,如何面对清廷即将到来的反扑,这些都是问题。
“砚之!”
程振邦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进来,一身戎装沾满血迹,但精神矍铄。他身后跟着陈继祖和东门反正的把总李有才。
“程大哥,火车站和电报局那边怎么样?”
“全控制住了。”程振邦从怀里掏出一叠电报稿,“这是今天早上从奉天、天津发来的电报,都在问山海关的情况。我让报务员按你的意思回了:一切正常,匪患已平。”
沈砚之接过电报稿,快速浏览。奉天将军增祺的电报语气严厉,要求山海关守军加强戒备,防止革命党北窜。直隶总督陈夔龙的电报则相对温和,只是询问关防情况。看来,山海关易主的消息,确实还没有传出去。
“最多两天。”沈砚之把电报稿还给程振邦,“增祺不是傻子,两天没有山海关的详细报告,他一定会起疑。到时候,关外的清军就会压过来。”
“两天时间,够我们做很多事了。”程振邦眼中闪着光,“我已经让人检修火车,清点弹药库。山海关的军火储备比我想象的多,光是步枪就有两千多杆,子弹二十万发,还有四门克虏伯炮,炮弹三百发。够打一场硬仗了。”
李有才这时插话道:“沈少爷,程爷,有件事得赶紧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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