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关的百姓,一定支持革命!”
“支持革命!支持沈都督!”百姓们纷纷高呼。
送走百姓,沈砚之回到衙门,心情沉重。打天下难,治天下更难。昨夜他们可以豁出命去攻城,但今天,他们要面对的是更复杂的局面——安抚百姓,整顿秩序,筹集粮草,整军备战……千头万绪,哪一件做不好,都可能前功尽弃。
“砚之,你别太苛责自己。”程振邦拍拍他的肩膀,“咱们都是第一次干这个,难免有疏漏。要紧的是,出了事能解决,百姓还愿意信咱们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:“程大哥说的是。当务之急,是尽快稳定局势。你带骑兵去皇庄筹粮,继祖整顿治安,李将军招募新兵。我坐镇衙门,处理政务。咱们分头行动,日落之前,再碰头商议。”
“好!”
众人分头去了。沈砚之回到后堂,桌上已经堆满了公文——阵亡将士名单,伤员救治情况,城中存粮统计,俘虏名册……他一份份批阅,不时叫来属下询问细节。
不知不觉,日头已经偏西。沈忠端来饭菜,是一碗糙米饭,一碟咸菜,一碗清汤。
“少爷,将就吃口吧。厨房实在做不出像样的。”沈忠歉然道。
沈砚之端起碗,扒了一大口饭。从昨夜到现在,他水米未进,确实饿了。糙米饭难以下咽,但他吃得很快,三两口就吃完了一碗。
“俘虏那边,吃上了吗?”
“吃上了,稀粥管饱。”沈忠说,“另外,按您的吩咐,我去城里大户家借粮。大部分都给了,只有两家不肯,说粮食是祖产,宁可烧了也不给叛军。程爷的骑兵去了,他们立马就改了主意。”
沈砚之苦笑。这就是现实,光讲道理不行,还得有刀把子。
“少爷,还有件事。”沈忠压低声音,“俘虏里,有个人想见您。他说……他是您父亲旧部。”
“哦?”沈砚之放下碗,“带他来。”
不多时,沈忠带进一个中年汉子。那人穿着清军号衣,但没戴帽子,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。看见沈砚之,他扑通跪下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“标下原山海关镇标营哨官周德海,叩见少将军!”
沈砚之怔住了。周德海,这个名字他有印象。父亲在世时,常提起一个叫周德海的部下,说是条汉子,光绪二十六年守关时,周德海带着一哨人马,死守老龙头炮台,洋人的舰炮轰了三天,硬是没退一步。
“你是……周叔?”沈砚之赶紧扶起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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