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拿起那块东西,凑到灯下仔细看,还用指甲刮了一点下来,放在鼻尖闻了闻,“硝石?不对,硝石没这么重……硫磺?也不像……”
“是火药。”沈砚之说,“但不是普通的黑火药。我让人试过,威力比寻常火药大至少三倍,烧出来的烟是青色的,还带一股刺鼻的味道。”
李掌柜的脸色变了变:“您在哪儿弄到的?”
“昨天清理城里的满清余孽,在一个旗人家里搜出来的。”沈砚之压低声音,“那家是镶黄旗的,祖上当过火器营的参领。他家地窖里藏了二十几箱这东西,还有几杆火铳,都是新式的,咱们以前没见过。”
李掌柜把那块火药放下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,又仔细看了一遍。
“这配方……不像是咱们大清的工艺。”他沉吟道,“咱们的火药,硝七磺二炭一,这是祖传的方子。但这东西……硝的比例至少占了八成,硫磺很少,炭也少,还加了别的什么——可能是某种金属粉,或者……洋人的东西。”
“洋人?”沈砚之皱眉。
“对。”李掌柜点头,“我在天津卫的药铺干过十几年,见过洋人运来的军火。他们的火药,威力就是比咱们的大,烟也小,烧完的渣子也少。这玩意儿,有点像英吉利人的‘栗色火药’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”
沈砚之的心沉了下去。
山海关是军事重镇,有火药不奇怪。但如果是洋人的新式火药,那就意味着——城里可能藏着洋人的势力,或者至少,有和洋人勾结的内鬼。
“能查出是从哪儿来的吗?”他问。
李掌柜摇摇头:“难。这种火药,要是大批量生产,得有专门的工坊,还得有懂行的师傅。山海关附近,没有这样的地方。除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除非是从关外运进来的。”
“关外?”沈砚之眉头紧锁,“你是说……奉天?”
“或者更远。”李掌柜说,“黑龙江,吉林,那边离老毛子近,洋货多。也可能是从海路来的——天津卫,或者营口,从那儿上岸,再走陆路运到山海关。”
沈砚之站起身,在屋里踱了几步。
如果真是从关外运进来的,那就更麻烦了。这意味着,山海关的清军余孽,可能不是孤立的,而是和关外的势力有联系。甚至可能……关外已经有清军或者洋人在集结,准备反扑。
“李掌柜,你在城里的眼线多,帮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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