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营伤亡过半。陈武的左臂被弹片划伤,鲜血直流,但他毫不在意,换了个弹夹继续扫射。
左翼山崖上,一营的情况也不妙。清军调来一批神枪手,专门狙击山崖上的起义军。已经有好几个枪法好的兄弟被冷枪打死。
沈砚之心急如焚。照这样打下去,他的部队撑不了多久。他回头望向后方那片松林——预备队该出动了。
就在这时,官道北端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支骑兵从清军后方杀出!
约两百骑,清一色的枣红马,马上的骑士穿着灰布军装,背挎马枪,腰悬马刀。为首一人,四十岁上下,面庞黝黑,目光如电,正是程振邦!
“程大哥!”沈砚之惊喜交加。
程振邦的骑兵来得太是时候了。他们从清军后方发起冲锋,如同一把尖刀,直插荣禄的中军。清军完全没有防备,后方顿时大乱。
“援军来了!”沈砚之抓住机会,振臂高呼,“弟兄们,杀出去!配合骑兵,全歼清狗!”
起义军士气大振。原本趴在工事后的士兵纷纷跃出,端着刺刀发起反冲锋。山崖上的士兵也往下冲,与清军短兵相接。
战场形势瞬间逆转。
清军腹背受敌,阵脚大乱。荣禄试图组织抵抗,但程振邦的骑兵已经冲到了他的指挥所前。几名亲兵拼死护卫,被骑兵砍翻在地。荣禄见大势已去,调转马头就想跑,但程振邦已经盯上了他。
“荣禄老儿,哪里走!”程振邦策马疾驰,手中马刀划过一道寒光。
荣禄慌忙拔刀格挡,“当”的一声,两刀相击,火星四溅。但他年纪大了,力气不济,被震得手臂发麻。程振邦趁势又是一刀,砍中他的左肩。荣禄惨叫一声,跌落马下。
主将落马,清军彻底崩溃。士兵们四散奔逃,有的跪地求饶,有的丢下武器往山里跑。起义军和骑兵乘胜追击,抓俘虏,缴武器,清点战利品。
战斗在上午十点左右结束。
角山官道上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清军留下了七百多具尸体,三百多俘虏,还有四门完好的山炮和大量枪支弹药。起义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:阵亡两百余人,伤者超过四百,几乎人人带伤。
沈砚之走在战场上,看着那些年轻的、已经永远闭上眼的士兵,心里像压了块巨石。这些人,几天前还是农夫、工匠、小贩,如今却永远躺在了这片冰冷的土地上。
程振邦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打仗就是这样,难免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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