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他们死得值,守住了角山,守住了山海关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但心情依然沉重。他蹲下身,为一个阵亡的士兵合上眼睛。那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,脸上还带着稚气,胸前被子弹打穿了一个洞,血已经凝固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沈砚之问旁边的士兵。
“叫二狗,姓王,关城外王家庄的。”士兵哽咽着说,“他爹娘早没了,就一个姐姐嫁到了外地...参军的时候说,等打完了仗,要娶个媳妇,生个儿子...”
沈砚之沉默良久,然后站起身:“记下他的名字,等战事平息了,给他立块碑。”
他转身走向俘虏聚集的地方。三百多清军俘虏被集中在空地上,双手抱头蹲着,个个面如土色。看到沈砚之过来,有人开始求饶:“军爷饶命!军爷饶命!我们也是被逼的...”
沈砚之扫视着这些人。他们大多也是穷苦出身,当兵吃粮,混口饭吃。如今战败被俘,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。
“愿意留下的,可以加入我们。”沈砚之朗声道,“不愿意的,发路费回家。但有一条:从此不许再与革命为敌。若再被我抓到,定斩不饶。”
俘虏们愣住了,似乎不敢相信。半晌,有人小心翼翼地问:“军...军爷说的是真的?”
“我沈砚之说话,一言九鼎。”
俘虏们面面相觑,然后陆续有人站起来:“我...我愿意留下!”“我也愿意!”“我家里还有老娘,我想回家...”
最终,约有一百多人选择留下,其余人领了路费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程振邦在一旁看着,微微点头:“砚之,你这样做是对的。得民心者得天下,光靠杀人,成不了大事。”
沈砚之苦笑道:“我只是不想再造杀孽。这些人,也都是爹生娘养的。”
处理完俘虏,两人回到临时搭建的指挥所——其实就是个破庙。程振邦的骑兵正在休整,喂马、擦枪、包扎伤口。这些骑兵都是百战老兵,纪律严明,即使刚打完仗,也没有松懈。
“程大哥,你怎么来得这么及时?”沈砚之问。
程振邦喝了口水,说:“我原本在滦州一带活动,听说你打下了山海关,就知道清廷不会善罢甘休。所以带着骑兵日夜兼程赶来,正好在角山北边遇到了清军的辎重队,顺手解决了,然后就听到了这边的枪炮声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沈砚之:“砚之,这一仗你打得好。但你要知道,荣禄只是前锋,清廷的大军还在后头。据我得到的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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