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礼:“沈爷!”
“刘老三在里面吗?”
“在,在里面清点军械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推门进去。
军械库很大,原本是清军的火药库,现在堆满了缴获的武器——成捆的步枪、一箱箱的子弹、十几门火炮、还有堆积如山的火药桶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枪油和火药味。
刘老三正蹲在一门克虏伯炮旁边,手里拿着抹布,仔细擦拭炮身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到沈砚之,愣了一下,然后赶紧站起来:“沈爷?您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。”沈砚之环视四周,“清点得怎么样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刘老三搓着手,脸上堆着笑,“总共缴获步枪一千二百支,子弹五万发,火炮十八门,火药三百桶。就是有些枪锈得厉害,得好好保养才能用。”
沈砚之走到那门克虏伯炮前,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炮管:“这些炮,能打多远?”
“这得看炮弹。”刘老三走到一个木箱前,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发炮弹,“这是***,能打三里。如果是实心弹,能打四里。”
“袁保忠的营地,离我们五里。”沈砚之说,“也就是说,打不到。”
“打不到。”刘老三点头,“除非他们把营地往前挪。”
沈砚之看着刘老三。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脸上布满皱纹,手掌粗糙,指甲缝里都是黑泥。怎么看都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手艺人。
“刘师傅,”沈砚之忽然问,“你在关城多少年了?”
“二十三年了。”刘老三回答,“我十六岁跟着爹从山东逃荒过来,就在这里打铁。”
“二十三年...”沈砚之若有所思,“那光绪二十六年,八国联军打过来的时候,你也在?”
刘老三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恢复如常:“在...那会儿我还年轻,跟着守军往炮里装药。”
“我父亲当时是守备。”沈砚之说,“你见过他吗?”
“见过几次。”刘老三低下头,“沈守备...是个好人。可惜...”
“可惜什么?”
“可惜朝廷不容他。”刘老三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那么好的官,说革职就革职,说押走就押走...”
沈砚之盯着他:“我父亲被押走的那天,你在场吗?”
刘老三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:“在...在场。我就在城门边打铁,看着囚车过去的。”
“那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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