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。守关的清兵有五千,加上毅军三个营就是八千。硬碰硬,咱们占不到便宜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等。”沈砚之在太师椅上坐下,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,“等一个时机。”
“什么时机?”
沈砚之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书桌那本摊开的《孙子兵法》上,书页正好翻到《九变篇》,上面有父亲用朱笔批注的一行小字:“敌不动,我不动;敌欲动,我先动。”
父亲沈怀远,光绪二十六年战死在天津。那年沈砚之才十六岁。父亲临行前把他叫到书房,指着墙上的山海关地图说:“砚之,记住,山海关不只是个关城,它是咱们汉人的脊梁。有朝一日,若是朝廷撑不住了,这脊梁不能弯。”
那时他还不懂父亲话里的深意。直到后来读了许多书,见识了朝廷的腐朽,听说了孙文、黄兴的事迹,他才慢慢明白,父亲说的“朝廷撑不住”,不是指外敌入侵,而是指这个王朝从根子上已经烂透了。
“少爷。”门外传来脚步声,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汉子推门进来,是乡勇队的副队长赵铁柱。他三十出头,虎背熊腰,一脸络腮胡子,说话声音像打雷:“城东刘把头捎来话,说守备营那边有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这两天守备营的兵突然多了起来。”赵铁柱抹了把脸上的雪水,“原先只有一千多人,现在起码翻了一倍。刘把头在守备营当伙夫,看得真真的,新来的兵都带着新枪,听口音像是直隶来的。”
沈砚之和沈福对视一眼。
直隶来的兵,那就是朝廷从京畿调来的。看来朝廷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。
“还有,”赵铁柱接着说,“刘把头说,昨天夜里,守备营来了几个穿官服的人,领头的是个瘦高个,戴着顶戴花翎,看样子品级不低。他们在营里待了半个时辰就走了,走的时候守备营的千总一直送到营门外,点头哈腰的。”
“戴顶戴花翎的?”沈砚之皱眉,“知道是谁吗?”
“刘把头离得远,没听清名字。但他听见千总叫那人‘杨大人’。”
“杨大人……”沈砚之沉吟片刻,忽然想起一个人,“难道是杨士骧?不对,杨士骧去年就死了。那就是……杨士琦?”
沈福脸色变了:“杨士琦?袁世凯的人?”
“八成是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在书房里踱步,“袁世凯现在虽然隐居洹上,但他的势力还在。朝廷调兵来山海关,肯定绕不过他。杨士琦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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