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得力的幕僚,来山海关,必有所图。”
“袁宫保想干什么?”赵铁柱问。
“他想干什么不重要。”沈砚之停下脚步,看着窗外纷飞的雪,“重要的是,朝廷和袁世凯之间,怕是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。山海关这块肥肉,谁都想咬一口。”
书房里陷入了沉默。
只有炭火噼啪作响,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过了许久,沈砚之才开口:“铁柱,你去告诉刘把头,让他继续盯着守备营。有什么风吹草动,立刻来报。另外,让咱们的人这几天都收敛些,没事少出门,更不要和守备营的兵起冲突。”
“是!”赵铁柱抱拳领命,转身出去了。
沈砚之又对沈福说:“福叔,你去准备一下,今晚我要去一趟城隍庙。”
“城隍庙?”沈福一愣,“少爷,这个时候去城隍庙,是不是太招摇了?”
“招摇也要去。”沈砚之沉声道,“有些事,必须当面说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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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,雪停了。
山海关的夜晚格外寂静。街道上积了厚厚的雪,行人稀少,只有打更人提着灯笼,踩着嘎吱嘎吱的雪,敲着梆子走过。
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更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,传出很远。
沈砚之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棉袍,戴着狗皮帽子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独自一人走在雪地里,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
城隍庙在关城西北角,是个破败的小庙,平日里香火不旺,只有逢年过节才有些百姓来上香。但很少有人知道,这个破庙的地下,有一条暗道,通往城外。
沈砚之走到庙门前,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跟踪,才推门进去。
庙里黑漆漆的,只有供桌上点着一盏长明灯,豆大的火苗在寒风里摇曳,勉强照亮了城隍爷那张斑驳的脸。
“来了?”一个声音从神像后面传来。
沈砚之走过去,看到神像后面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。那人也穿着棉袍,戴着帽子,看不清脸,但沈砚之认得他的声音。
“程兄。”
程振邦从阴影里走出来。他比沈砚之大几岁,身材挺拔,眉目俊朗,只是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嘴角的刀疤,那是当年在天津和八国联军作战时留下的。
“砚之,坐。”程振邦指了指供桌边的两个蒲团。
两人在蒲团上坐下。程振邦从怀里掏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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