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他扭头一看,几十个清军从城楼方向冲过来,举着火铳和长矛,喊杀声震天。
“拦住他们!”沈砚之冲身后的兄弟们喊。
三百人呼啦啦地迎上去,两拨人狠狠撞在一起,杀成一团。
沈砚之挥刀砍翻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清军,余光瞥见程振邦那边已经占了上风。赵德标的大刀被程振邦一刀磕飞,踉跄后退,被地上的尸体绊了一下,摔倒在地。
程振邦的刀尖抵在他喉咙上。
“降不降?”
赵德标瞪着他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可喉咙上那点冰凉,让他不敢动。
沉默了几秒,他忽然泄了气,整个人瘫在地上。
“我降。”
程振邦收刀,冲旁边的人喊:“绑了!”
那边清军看见参将都被擒了,顿时没了斗志。有人扔下刀投降,有人转身就跑,有人还在负隅顽抗,被沈砚之的人三下五除二砍翻在地。
战斗很快结束了。
沈砚之站在城墙上,看着下面那些被押成一排的清军俘虏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程振邦走过来,拍拍他的肩。
“还行吗?”
沈砚之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——刚才打的时候没注意,伤口又崩开了,血顺着胳膊往下流,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。
“死不了。”
程振邦笑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递给他。
沈砚之接过来,这才看清,是那块怀表。
“不是说好了,见面再还吗?”他看着程振邦。
程振邦摇摇头。
“这东西,还是你自己揣着踏实。万一我刚才死在城墙上,这东西就丢了。”
沈砚之沉默了几秒,把怀表贴身收好。
“走吧,”程振邦说,“进城看看。”
保定城比他们想象的要繁华。
虽然是深夜,街上还亮着几盏灯,能看见两旁的店铺招牌——粮店、布庄、茶馆、当铺,一家挨一家,比山海关热闹多了。
程振邦带着人直奔府衙,那里是清军在保定的指挥中心。沈砚之带着一队人,沿着主街往前搜,防止有漏网的清军躲在暗处偷袭。
走到一条巷子口的时候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巷子里有动静。
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,侧耳细听。
那声音很轻,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拽。夹杂着压抑的喘息声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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