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,我来看看!”
沈砚之冲他挥挥手。程振邦下了马,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城楼,走到他身边。两个年轻人并肩站在城楼上,看着脚下的山海关。
“好样的。”程振邦说,“这一仗打得漂亮。”
沈砚之摇摇头:“才刚开始。”
程振邦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:“你跟你爹一样,什么事都往最坏处想。”
沈砚之没接话。他看着远处,忽然问:“振邦,你说,咱们这一仗,能赢吗?”
程振邦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说,武昌那边是赢了,但北洋六镇还在,袁世凯还在。咱们就这点人,这点枪,能撑多久?”
程振邦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砚之,你今天可是攻下了山海关的人,怎么忽然说这种丧气话?”
沈砚之苦笑了一下:“不是丧气。是……忽然有点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么?”
沈砚之想了想,说:“害怕咱们拼了命,到头来还是一场空。害怕那些死了的人,白死了。”
程振邦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沈砚之从未见过的东西。那东西很复杂,有理解,有同情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坚定。
“砚之,”程振邦说,“我爷爷那辈人,打太平军,死了多少人?我爹那辈人,打捻军,又死了多少人?他们为什么死?为了大清。可大清是什么?是皇帝一个人的大清。咱们现在打的仗,是为谁?是为四万万同胞。就算咱们这一仗输了,往后还有人接着打。总有一天,能赢。”
沈砚之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最后说,“总有一天,能赢。”
远处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。阳光照在雪地上,照在城楼上,照在两个年轻人身上。山海关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,每一块城砖,每一个垛口,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。
沈砚之忽然想起小时候,父亲带着他爬上这城楼,指着远处说:“砚之,你看,这就是山海关。从这里往北,是关外。从这里往南,是关内。这道关,守了三百年了。守住了,天下太平。守不住,天下大乱。”
那时候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说这些。现在他明白了。
“振邦,”他忽然说,“我想给我爹上炷香。”
程振邦点点头:“应该的。”
沈砚之转身往城楼下走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山海关静静地矗立在阳光下,像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