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看着月光下的关城。
“大哥,”周大成忽然开口,“你说,咱们这一走,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沈砚之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也许一年,也许两年,也许更久。”
周大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娘埋在西山那边。我走了,没人给她烧纸了。”
沈砚之看着他。
周大成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,他爹死得早,娘一个人把他拉扯大。三年前他娘病逝,就葬在西山脚下那片乱葬岗里。
“大成,”沈砚之说,“等革命成功了,我陪你回来,给你娘立块碑。”
周大成笑了。
“行,说好了。”
两人又站了一会儿,各自回去睡觉。
……
第二天天不亮,部队集合了。
三千多人的队伍,加上愿意跟走的百姓,差不多有五千人。马车、牛车、独轮车排成长龙,上面装着武器弹药、粮食药品、锅碗瓢盆。
沈砚之站在队伍前面,看着这些人。
有年轻的,有年老的。有穿军装的,有穿百姓衣服的。有拿枪的,有拿扁担的。有男人,有女人,有孩子。
他们都是跟着他起义的人。
他们都是信任他的人。
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。
“兄弟们!”他大声说,“今天,咱们要离开山海关了。不是逃,是战略转移。南方有咱们的同志,有咱们的兄弟。咱们要去和他们汇合,一起去打更大的仗,一起去推翻满清,一起去建立共和!”
队伍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应和声。
“等革命成功了,等共和建立了,我沈砚之向你们保证——一定带你们回来!回咱们的山海关!”
“回来!”有人喊。
“回来!”更多人喊。
沈砚之挥挥手。
“出发!”
队伍动了。
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脚步声杂沓,踩出一条蜿蜒的黑线,伸向南方的原野。
沈砚之骑在马上,走在队伍中间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山海关的城楼,渐渐变小,渐渐模糊,最后消失在风雪里。
他转过头,继续往前走。
前面是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无论前面是什么,他都会走下去。
因为他是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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