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,清军士兵像蚂蚁一样往上爬。城墙上,起义军士兵用石头砸,用滚木往下推,用长枪往下捅。惨叫声不绝于耳,不断有人从云梯上摔下去,摔成一团血肉。
可清军太多了。一个摔下去,两个爬上来。两个摔下去,四个爬上来。
有一段城墙,几个清军已经爬上了墙头,正在和守军肉搏。沈砚之看见那个问过他的年轻小伙子,正握着他的锄头,和两个清军拼命。锄头砸在一个清军的脑袋上,那个清军惨叫着摔下去,可另一个清军一枪刺进了小伙子的肚子。
小伙子瞪大眼睛,低头看着插在肚子上的长枪,慢慢倒下去。
沈砚之的眼睛红了。
他冲过去,一刀砍翻那个清军,扶起小伙子。
小伙子嘴里往外涌血,眼睛却还睁着,看着他。
“沈……沈公子……”
沈砚之握着他的手,手在发抖。
小伙子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。
“咱们……赢了吗?”
沈砚之用力点头。
“赢了!咱们赢了!”
小伙子的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慢慢暗下去。
手垂了下去。
沈砚之跪在那里,抱着那具还温热的身体,一动不动。
程振邦冲过来,一把拉起他。
“起来!不能停!敌人还在往上冲!”
沈砚之被他拽起来,踉跄着站稳。他看了一眼小伙子,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拼命的兄弟们,忽然大吼一声,挥刀冲向又一批爬上城墙的清军。
——
这一战,从清晨打到傍晚。
清军三次攻上城墙,三次被赶下去。城墙下堆满了尸体,血流成河,一脚踩下去,鞋底都能沾上黏糊糊的血。
最后一次冲锋被打退时,太阳已经快落山了。
沈砚之浑身是血,有敌人的,有自己的。他的左臂被砍了一刀,皮肉翻卷着,疼得钻心,可他顾不上包扎,只是靠在城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程振邦走过来,递给他一个水囊。
沈砚之接过来,喝了一口,差点吐出来——是酒。
“哪儿来的?”
程振邦指了指城楼:“关帝庙里供的酒,我搬来了。弟兄们都需要提提神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仰头喝了一大口。酒入喉咙,火辣辣的,可身上的疲惫和疼痛,好像真的轻了一些。
他把水囊递给旁边的士兵,那个士兵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