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之眼中的坚定堵了回去,千言万语,最终都化作了无力的哽咽。
他比谁都清楚,沈砚之决定的事,从来没有回头路,从来都是一往无前。
良久,程振邦猛地松开手,后退一步,对着沈砚之重重单膝跪地,声音哽咽却掷地有声,响彻整个校场:“将军!我程振邦在此立誓!您不在金陵的一日,我便死守军营,整顿兵马,绝不妄动,绝不给对方半点可乘之机!您若平安归来,我程振邦此生追随,死而后已;您若有失,我率两千兄弟,倾尽所有,为您讨回公道!”
“起来。”沈砚之弯腰扶起他,眼眶微微发热,心中满是动容,“我要的不是复仇,是初心,是家国,是天下安定。振邦,记住,无论未来发生什么,队伍在,希望就在,我们坚守的一切,就在。”
“我记住了!”程振邦重重点头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,砸在地上,碎成一片滚烫的执念。
夜风更紧,吹起两人的衣角,吹得军旗猎猎作响,仿佛在为这场悲壮的别离,奏响无声的战歌。
这一夜,雨花台军营彻夜无眠。
将士们加紧操练,加固营防,脚步铿锵,士气高昂;参谋们连夜拟定整编方案,灯火彻夜不息;暗探清查小组悄无声息地行动,一根根藏在军中的眼线被揪出,秘密关押,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,一切都在隐秘而有序地进行着。
沈砚之则留在军务处,一夜未眠,他亲笔写下两封密信,一封写给南方的忠义旧友,一封写给北方潜伏的弟兄,信中言辞隐晦,却字字关乎时局,托付心腹秘密送出,为入京之后的行动,埋下层层伏笔。
做完这一切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晨光刺破夜色,洒在金陵城的屋檐上,带来了新的希望,也预示着新的风浪。
他站在窗前,望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光,轻轻吐出一口气,胸中的郁结,化作了一往无前的勇气。
雄关的烽火,金陵的暗流,京师的虎视眈眈,一幅横跨万里的时局画卷,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。他知道,三日后的北上之路,是一条步步惊心的险途,可他别无选择。
父志在肩,民心在望,初心在念。
纵是虎穴龙潭,他亦一往无前;纵是刀山火海,他亦绝不退缩。
三日后,金陵码头。
细雨蒙蒙,江风刺骨,打湿了岸边的青石板,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离愁。
沈砚之一身青布长衫,褪去戎装,化作一介斯文书生,只带一名贴身护卫,简单行囊,悄然登船。没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