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受了点影响,但咱们关城,毕竟是通往关外的要道。今年关外的皮货、药材、山货下来得不少,税银总还是有一些的。至于弟兄们的饷银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不是听说,天津那边,有一批解往奉天的饷银和冬装,这几日就要从咱们这儿过吗?按惯例,总要在咱们这儿歇歇脚,查验文书,补充给养……这其中的‘辛苦钱’……”
何宗奎瞥了他一眼,脸上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猥琐笑意:“你倒是消息灵通。不错,是有这么一笔。不过……”他眉头又皱起来,“数目是不少,足足五万两现银,还有一大批棉衣、枪弹。押运的是北洋第六镇的一个哨,带队的哨官听说是个愣头青,姓程,不大懂‘规矩’。老子派人去暗示了一下,你猜怎么着?那小子居然跟老子打官腔,说什么‘军饷关乎国防,不敢怠慢’,要急着赶路,在咱们这儿只停一晚,明日一早就走!他娘的,一点油水都不让揩!”
刁师爷捻着鼠须,阴**:“大人,强龙不压地头蛇。他再是北洋的人,到了咱们山海关的地界,也得按咱们的规矩来。他不是急着走吗?咱们就在‘查验文书’、‘补充给养’上给他多耽搁些时辰,再让弟兄们‘不小心’摔坏一两箱,清点起来麻烦些……总能挤出点时间来‘说道说道’。至于那程哨官,年轻人,血气方刚,不懂事,多灌他几杯黄汤,让他明白明白这关城里的‘风土人情’,也就是了。”
何宗奎摸着肥厚的下巴,思索着,觉得师爷的主意不错。五万两啊,哪怕只刮下一层皮,也够他舒舒服服过个肥年了。至于那个不懂事的程哨官,他有的是办法拿捏。
“就这么办!”他拍了一下大腿,“老刀,你去安排,明晚在‘聚仙楼’摆一桌,把城里几个有头有脸的都请上,专门‘款待’这位程哨官。多备些好酒,务必让他喝‘痛快’了。钱老板,你也作陪,你们生意人,最会说话。”
“是是是,一定把程大人陪好。”钱有财连忙答应。
“还有,”何宗奎想起什么,脸色又沉了沉,“南边不太平,咱们这儿也得打起精神。传我的令,从明日起,四门盘查要加严,尤其是生面孔,还有那些喜欢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泥腿子。沈家那个小子,最近在忙活什么?”
他说的“沈家小子”,自然是指沈砚之。
刁师爷回道:“回大人,沈砚之这些日子深居简出,除了打理镖局生意,就是偶尔去他表兄徐文谦的杂货铺坐坐,听说还在联络一些旧日的镖师和脚夫,像是要重开走关外的镖路。别的……倒没什么异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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