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?”沈福一愣。
“武昌首义至今两月,南方十余省已相继光复。孙中山先生从海外归来,正在南京筹组临时政府。”沈砚之眼中闪着光,“只要临时政府一成立,通电全国,北方各省必然响应。到时清廷首尾不能相顾,这山海关,就不是孤城了。”
沈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没说出来。他活了六十多年,见过长毛造人反,见过洋人烧园子,见过光绪变法,见过太后垂帘,可这大清朝,终究还是大清朝。如今少爷说要改天换地,他信少爷,可心里终究是悬着的。
“报——”
一声长呼从城下传来。一个浑身是雪的探子奔上城楼,单膝跪地:“禀少东家,程大人的骑兵到了,离关城还有五里!”
沈砚之精神一振:“多少人马?”
“约两千骑,都是精兵,还带了二十门快炮!”
“好!”沈砚之击掌,“开城门,迎程大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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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山海关东门外。
雪地里,一支骑兵队伍踏雪而来。马蹄翻飞,溅起团团雪雾,两千骑兵,清一色的灰布棉军装,头戴皮帽,肩挎步枪,虽是长途奔袭,军容却丝毫不乱。队伍最前面,一匹枣红马上,端坐着个三十出岁的汉子,国字脸,浓眉,络腮胡,腰挎指挥刀,正是新军第六镇骑兵标统程振邦。
沈砚之早已率众在城门外等候。见程振邦到了,他快步迎上,抱拳行礼:“程兄一路辛苦!”
程振邦翻身下马,动作干净利落。他大步走到沈砚之面前,上下打量,忽然哈哈大笑,一拳捶在沈砚之肩上:“好你个沈砚之!不声不响,就把这天下第一关拿下了!我在保定接到消息,还以为耳朵出了毛病!”
沈砚之也笑:“全赖关内乡亲父老拥戴,砚之不过顺势而为。”
“顺势?顺得好!”程振邦笑声爽朗,“武昌枪响,南方各省纷纷独立,咱们北方却静得让人心焦。你这山海关一举,等于在清廷后心插了把刀!痛快!痛快!”
两人把臂入城,边走边谈。程振邦带来的骑兵在城外扎营,只带了十几个亲兵进城。一路行来,他见关城上下守备森严,士卒虽衣衫不整,但精神饱满,巡逻放哨,一丝不苟,不禁暗暗点头。
“砚之老弟,你这兵练得不错。”程振邦赞道,“一个月功夫,能把乡勇练成这样,不容易。”
“都是被逼出来的。”沈砚之苦笑,“清廷从奉天调了五千马队,从锦州调了一万步军,承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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