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更好的用法——罗姑娘,你们来时可曾看见,关城里有多少百姓衣不蔽体、食不果腹?”
罗文锦一怔。
“清军围城在即,我最缺的不是金子,是人心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,百姓们正排队领粮,队伍从粮仓门口一直排到街角,“我要用这笔钱,买粮,买药,买棉衣。让关城两万百姓,在这寒冬里能吃上饱饭,穿上暖衣。他们才会真心实意帮我守城——不是为我沈砚之,是为他们自己的饭碗,自己的活路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:“至于张勋那边,我自有办法。他贪财,他部下也贪财,可这世上,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一条生路。”沈砚之笑了,“罗姑娘,劳烦你修书一封,我派人送去滦州,亲自面呈张勋。”
“写信?写什么?”
沈砚之走回桌边,铺开信纸,提笔蘸墨。笔锋在纸上游走,铁画银钩:
“张标统勋鉴:关城一别,倏忽三载。闻兄高升,可喜可贺。今弟据守山海关,非为私利,实乃天下大势所迫。清室气数已尽,袁宫保坐观成败,兄乃聪明人,当知良禽择木而栖。若兄愿按兵三日,弟当奉上白银五万两,以为酬谢;若兄愿阵前起义,共举大义,则革命功成之日,兄当为开国元勋,名标青史。何去何从,望兄三思。若执意来攻,则关城上下两万军民,已抱必死之心。兄纵得关,亦必伤亡惨重,徒为袁氏鹰犬,为天下笑。弟沈砚之顿首。”
罗文锦看完,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是要收买张勋?可五万两白银,我们哪有……”
“虚张声势罢了。”沈砚之吹干墨迹,将信折好,“张勋贪财,见钱眼开。他见我愿出五万两,必以为我财力雄厚,背后有南方革命党甚至外国势力支持,更会疑神疑鬼,不敢全力来攻。再者,这信若被袁世凯的人截获,那张勋就是有口难辩——私下与‘乱党’通信,还谈价钱,袁宫保多疑,能不起疑心?”
他眼中闪过冷光:“如此,张勋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他若来攻,必畏首畏尾;他若不来,袁世凯那边交代不过去。咱们要的就是他这个‘犹豫’——只要拖上三五天,等关外程振邦他们把水搅浑,等关内百姓人心归附,这仗,就有得打。”
罗文锦怔怔看着沈砚之,忽然深深一揖:“家兄曾说,沈砚之乃当世将才。今日一见,方知此言不虚。”
“将才谈不上,乱世求存罢了。”沈砚之扶起她,正色道,“罗姑娘,你们冒险前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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