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就没了音讯。有人说他被捕了,有人说他去了南洋。
没想到,来的会是他妹妹。
衙署偏厅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沈砚之推门进去时,看见三个人——两男一女,都裹着厚厚的大氅,风尘仆仆。女的二十出头年纪,短发,眉眼与罗文谦有七分相似,只是更清秀些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“沈司令。”女子起身,拱手行礼——竟是男子礼节,“罗文锦,奉家兄之命,特来联络。”
沈砚之还礼,示意他们坐:“罗先生他……”
“三个月前被捕,关在天津镇守使衙门大牢。”罗文锦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,“家兄料到有此一劫,事先将京津一带的联络点和人员名单交托于我。他让我转告沈司令:山海关起义,如春雷惊蛰,北方革命由此始。望司令勿以一时成败为念,务必守住此关,以为北方革命之根基。”
沈砚之心中震动:“罗先生高义。只是……”
“沈司令是担心滦州清军?”罗文锦从怀中取出一卷油纸包裹的地图,在桌上铺开,“这是家兄被捕前,花重金从陆军部抄录的——直隶、奉天驻军防务详图,以及各军主官的背景、派系、好恶。”
地图绘制精细,各镇、协、标的驻防位置、兵力、主官姓名,乃至军械配备,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沈砚之如获至宝,手指划过滦州的位置:“滦州驻军是北洋第六镇的一个标,标统张勋,毅军出身,是袁世凯的铁杆……”
“张勋此人,骄横跋扈,但贪财好色。”罗文锦接话,“他这回调兵攻打山海关,并非本意,是受袁世凯严令所迫。家兄探得,张勋在滦州有三房姨太太,最近又迷上个戏子,花销甚大,军饷常被他克扣挪用。所部官兵,怨声载道。”
沈砚之眼睛一亮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攻心为上。”罗文锦从随行的包袱里取出一个小木匣,打开,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,少说二十根,“这是家兄留给革命事业的活动经费,共五百两黄金。沈司令可拿出部分,派人秘密潜入滦州,收买张勋部下军官。若能使其按兵不动,甚至阵前倒戈,则山海关之危可解。”
沈砚之看着那些金条,沉默良久。
“沈司令?”罗文锦疑惑。
“罗姑娘,这些金子,是无数爱国志士节衣缩食捐出来的。”沈砚之缓缓道,“用在收买军阀上,我心疼。”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沈砚之合上木匣,推回给罗文锦,“但这笔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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