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至倒戈。
“砚之,你在想什么?”陈英士问。
“我在想,先生要的是一个令行禁止的革命党,这没有错。但我们想要的,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中国?”沈砚之的目光望向窗外,仿佛要穿透这异国的寒冬,“袁世凯想要的,是万世一系的袁家天下,所以他可以不要脸面,不要信义,只要权力。我们呢?我们打倒了满清,换来的却是一个更大的独裁者。英士兄,问题究竟出在哪里?”
这一问,让陈英士也陷入了沉思。良久,他才道:“中山先生常说,我们尚未建立起真正的共和。国体虽变,但人心、制度,依旧是旧的那一套。各省的督军,哪个不是拥兵自重的旧军阀、旧官僚?他们当初附和革命,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盘和利益。袁世凯比满清更懂如何笼络这些人。”
“所以,下一次起事,不能寄望于这些人的‘反正’。”沈砚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必须有自己的军队,一支真正懂得为何而战、为谁而战的军队。不是靠利益结合,而是靠主义凝聚。”
陈英士深深看了他一眼,这位出身关塞、起于行伍的将领,身上有着与纯粹的革命党人不同的气质。他更务实,也更沉郁。
“走吧,先生还在等。”陈英士起身。
神田区的寓所隐蔽在一排普通民居之中。屋内已聚集了十余人,烟雾缭绕。沈砚之看到了廖仲恺、朱执信、邓铿等熟悉的面孔,也有几位生疏的、刚从国内辗转而来的年轻人。气氛有些凝重,显然,关于是否加入中华革命党、是否服从孙中山绝对领导的问题,方才已有过一番争论。
孙中山坐在上首,面容清癯,但双目依然炯炯有神,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见沈砚之进来,他微微颔首,示意他落座。
“砚之来了。”孙中山开口道,“二次革命,你在徐州方向打得最苦,损失也最重。你对今后的事,有何看法?”
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沈砚之身上。他站起身,向孙中山及众人抱拳行礼,而后坦然道:“先生,诸位同志。砚之是粗人,只会带兵打仗。二次革命之败,败在我们手里有兵,但心不齐;败在我们以为登高一呼,天下景从,却忘了袁世凯有全国之财力、有洋人之借款、有训练有素的北洋六镇。我们在明,他在暗;我们讲道义,他只讲利害。下一仗,若无万全准备,断不可轻发。”
这番话,引得几位年轻人面露不忿,觉得他过于保守、怯懦。但孙中山却点了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“但革命不能不干。”沈砚之话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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