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心头一动。若能炸掉冯国璋的专列,哪怕炸不死他,也能极大震慑北洋军,为南京谈判争取更多筹码。
但风险也大。专列必有重兵护卫,强攻等于送死。
“统领,炸药安放好了。”工兵队长上来禀报。他们在铁路桥墩下埋设了二十斤炸药,足够炸断桥面。
沈砚之看着登记簿,又看看怀表:子时一刻。距离冯国璋专列经过还有三个时辰。
“先不炸桥。”他做出决定,“炸药留着,有用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等冯国璋的专列。”沈砚之眼中闪过决绝,“炸桥只能阻他三五日,炸了他的专列,能让他十天半月不敢南下。”
“可专列必有护卫,咱们这点人……”
“不是硬打。”沈砚之快速说道,“专列经过时,速度不会太快。咱们在铁轨上做手脚,制造脱轨,再用炸药补刀。得手后立即撤离,不与护卫纠缠。”
这是搏命的买卖,但值得一搏。
众人再无异议。沈砚之挑选了三十个最精干的,其余人由副队长带领,在附近山林中埋伏接应。他们在铁轨上做了手脚——拧松了衔接处的螺栓,在弯道处撒上机油,又在最佳伏击点埋设了剩余的全部炸药。
一切准备就绪,天色已蒙蒙亮。东方泛起鱼肚白,晨雾在淮河上升腾,远处的村庄传来鸡鸣。
“隐蔽。”沈砚之下令。
三十人分散藏入铁路两侧的灌木丛、土坑、乱石堆。沈砚之和王栓子藏在一处坟包后,身上盖着枯草,只露出眼睛。晨露打湿了衣服,冰冷刺骨,但没人动弹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太阳升起,驱散晨雾,铁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,由远及近。
“来了。”王栓子低声道。
沈砚之屏住呼吸。先是一辆压道车缓缓驶过,车上站着几个士兵,端着枪观察两侧。这是开道的,检查铁轨是否安全。
压道车驶过弯道,车轮在撒了机油的铁轨上打滑,车身剧烈摇晃。车上的士兵慌忙抓紧栏杆,探头张望,但未发现异常——机油是透明的,在晨光下几乎看不见。
压道车继续前行,渐渐远去。
又过了约莫一刻钟,真正的专列来了。三节车厢,车头冒着浓烟,速度不快,但气势汹汹。车厢窗户拉着窗帘,看不清里面,但车顶架着机枪,两侧踏板站着持枪卫兵,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沈砚之的心提到嗓子眼。他手中握着一根绳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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