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子另一端连着埋在铁轨下的炸药引信。专列驶入弯道,车轮压上松动的螺栓,车身猛地一晃。
就是现在!
沈砚之猛拉绳索。
轰!
一声巨响,铁轨下的炸药爆炸,碎石泥土冲天而起。专列车头猛地脱轨,向前冲出十几丈,撞上路基,侧翻在地。后面两节车厢在惯性作用下撞上前车,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。
“打!”沈砚之大吼。
三十支枪同时开火,子弹如雨点般射向专列。车顶的机枪手刚要还击,就被王栓子一枪撂倒。车厢里的卫兵慌忙还击,但仓促间找不到目标,子弹乱飞。
沈砚之看见中间那节车厢的门开了,几个人跳下车,其中一个穿着将军服,被卫兵簇拥着向后退。是冯国璋!
“瞄准那个穿将军服的!”沈砚之喊道。
子弹追着冯国璋打。一个卫兵中弹倒下,又一个扑上来挡住。冯国璋被拖到车后,借着车厢掩护,向铁路另一侧逃窜。
“追!”沈砚之正要冲出去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和马蹄声。
是北洋军的援兵!来得这么快!
“统领,撤吧!”王栓子急道。
沈砚之看着冯国璋逃远的方向,又看看越来越近的援兵,一咬牙:“撤!”
三十人边打边撤,钻进山林。北洋军骑兵已追到,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沈砚之带人且战且退,借助树木岩石掩护,不时回身射击。
“分开走!到集结点汇合!”沈砚之下令。
众人分散逃入深山。沈砚之和王栓子一路,专挑险峻难行处走。身后追兵紧追不舍,子弹嗖嗖从耳边飞过,打在树干上,木屑纷飞。
两人跑到一处悬崖边,前无去路,后有追兵。
“统领,怎么办?”王栓子喘着粗气。
沈砚之探头看,悬崖高约十丈,下面是一条河。他解下绑腿,与王栓子的绑腿接在一起,又扯下腰带,做成简易绳索。
“下!”
两人顺着绳索滑下悬崖,刚落脚,追兵已到崖边,探头张望。沈砚之抬手一枪,打得崖边碎石飞溅,追兵慌忙缩头。
“走!”
两人跳入河中,顺流而下。河水冰冷刺骨,但逃命要紧,顾不得了。游出里许,爬上岸,躲进一片芦苇荡。
追兵的喊叫声渐渐远去。沈砚之躺在芦苇丛中,大口喘气,浑身湿透,冷得直打哆嗦。王栓子从怀中摸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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